第二十三章
大一下學期開學。
我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變化。
走在路上，有人主動跟我打招呼。
"小滿！寒假過得好嗎？"
"林小滿，聽說你冬令營拿了第一？太厲害了！"
"學姐好！"——這個是大一新生認錯人了，但我沒糾正。
風向徹底變了。
不再是"富二代的跟班"，而是"年級第一""冬令營冠軍""陳教授看中的學生"。
這些標簽，每一個都是我自己掙來的。
周雅欣也回來了。
但她變了。
不再染黃頭發，不再化濃妝，走在路上低著頭，跟誰都不說話。
聽說她上學期期末考試掛了兩科，正在補考。
又聽說她爸的公司出了點問題，那棟捐給學校的實驗樓的尾款還沒付清。
我沒有幸災樂禍。
但也沒有同情。
她自己選的路。
開學第二周，陳教授的郵件來了。
"林小滿同學，本學期課題組招收本科實習生，歡迎你來麵試。"
我激動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麵試那天，我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去京城。
陳教授的辦公室在社會學係的四樓，門口貼著一排研究生的名字。
我敲門進去，陳教授正在看論文。
"坐，別緊張。"
麵試很簡單，聊了聊我對鄉村社區的理解，又問了幾個專業問題。
最後陳教授說："下周一開始，每周來一天。路費課題組報銷。"
"好！謝謝教授！"
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裡迎麵走來一個人。
周雅琳。
她穿著京城大學的校服，手裡抱著一摞書。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來找陳教授。"我說。
"陳教授？"她的表情變了，"你進了陳教授的課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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