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像是有人在打架，還時不時還傳來桌椅被掀翻的聲音，李清歌立馬站起來，踮著腳好奇地往那邊瞧。
旁邊的賣東西的散戶聽見動靜，都開始收攤。
“東西還都沒賣完，你們收攤做什麼。”李清歌看著他們很是慌張，
“小姑娘你也快走吧，我看你也賣的差不多，收保護費的來了。”旁邊賣魚的大叔好心提醒。
原來在早市的東頭，有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正挨個攤位走過去，有人不情願地掏出銅板遞給為首的胖子，有人低著頭假裝沒看見，被一巴掌扇在腦袋上。
為首的胖子，嘴角叼著根蔥葉子，走路搖搖擺擺，囂張得像整條街都是他家開的。
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地痞無賴，一個個流裡流氣的，手裡拿著棍棒，看誰不順眼就踹誰一腳。
“收保護費了收保護費了！”劉大大聲吆喝，“這個月漲價了，每個攤位三十文，不交的別想在這兒做生意！”
是劉大，李清歌看清了之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真是冤家路窄。昨天剛賠了九十五文，感情他們這是沒錢花了，今天就來收保護費，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陶罐裡最後兩條小魚，又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收保護費的劉大，腦子快速轉了起來。
臨淵顯然也看見了，他從她身後走過來，看著那幾個地痞無賴，都不想多看一眼，太煞風景了。
“咱們要不要也收攤走？”他問李清歌。
李清歌咬了咬嘴唇:收攤走，當然是最安全的選擇。劉大帶著這麼些個人，臨淵雖然能打架，但是傷還沒好利索，她也不想讓他再受傷。
但是……她看了一眼自己辛苦撈來的魚，又看了一眼那些老老實實交錢的攤位老板們。
憑什麼？
“不走。不就是個收保護費的地痞流氓”李清歌一屁股坐在攤位前“腿長在他身上，他愛來就來白。我的魚還沒賣完呢。”
劉大的聲音越來越近。
“三十文！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交不出來就把攤子給我砸了！”
“三十文！快點掏出來。”
劉大站在對麵一個賣雞蛋的大娘攤位前，身後四五個地痞無賴一字排開，把攤位團團圍住，手裡還拿著棍棒，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賣雞蛋的大娘看著都六十多歲了，頭發花白，身上穿著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衣裳。
竹籃裡的雞蛋還剩下大半筐，顯然沒賣出多少。她被劉大嚇得直哆嗦，滿是皺紋的手死死攥著籃子的提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聲音。
“劉、劉大爺……我這雞蛋今天還沒開張，實在是拿不出三十文……您行行好，少收點行不行？”
“少收點？”劉大把嘴裡的蔥葉吐掉，彎下腰，一張橫肉臉湊到大娘麵前，“老子不是開善堂的？三十文，一分不能少！拿不出來就把你這筐雞蛋全搬走！”
他說著就伸手去搶雞蛋筐。
大娘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撲在筐上，死死抱住，眼淚嘩嘩地就下來了。
“求求您了劉大爺，我就靠這點雞蛋過日子了，您拿走了我拿靠什麼吃飯啊……”
旁邊幾個攤位的商販敢怒不敢言，有的低下頭假裝沒看見，有的別過臉去，誰也不敢上前。
李清歌站在自己的攤位後麵，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氣的牙癢癢。平生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欺負弱小的事
她實在忍無可忍。
她起身站起來，大步朝賣雞蛋的大娘那邊走過去。臨淵隻是在後麵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慢著。”
劉大的手還沒碰到雞蛋筐，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他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衣裳的年輕女人站在他麵前，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劉大差點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在這兒？”劉大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但很快想起今天自己身後站著七八個兄弟，腰杆又硬了起來，“我告訴你，今天老子有正事，沒空搭理你，識相的就滾遠點！”
李清歌沒有搭理他，轉頭看向賣雞蛋的大娘。大娘還趴在筐上眼裡不停的掉眼淚。
“大娘，別怕。”李清歌彎下腰，輕輕拍了拍大娘的肩膀，“今天我在這兒，誰也不敢動您的雞蛋。”
大娘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的、陌生的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清歌直起身，看著劉大。
“劉大，昨天的事還記得吧？”
劉大沒想到這娘們們陰魂不散：“昨天什……什麼事？”
“昨天你帶人上山，要搶我，被我男人打了，還糟蹋了我的魚，賠了我九十五文。”李清歌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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