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離書正式生效
王強剛簽完字，手還在發抖，李清歌就已經抬腳往門外走。
身後，看熱鬨的鄉親，烏央烏央地跟上來，一路上議論聲不斷，有人低聲說著王家的不是，有人感慨李清歌終於硬氣了一回，還有人等著看後續，整條路上可熱鬨了。
李清歌走在最前麵，步履從容，一點也不在意周遭的目光。
她現在隻想去裡正家，把這張和離書完成最後的蓋章簽字，從此跟王家一刀兩斷。
身後的王強耷拉著腦袋，腳步拖遝，在祠堂被逼著在和離書上簽字的屈辱還堵在胸口。
他現在還被全村人盯著，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模樣狼狽又可笑。
轉眼就到了裡正家。
堂屋裡，裡正剛擺好桌椅，李清歌一屁股坐在桌邊，另一邊王強和劉氏剛坐下，劉氏就先炸了毛。
“裡正大人，不能由著這個小賤人胡鬨，這和離書絕對不能這麼簽”劉氏一拍桌子，聲音比在祠堂時硬氣了十倍，“，要寫也是我們王家寫休書，她李清歌不守婦道，不敬公婆，無所出，才被我們王家休棄的。”
李清歌靠著椅背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劉氏表演。
“休書？”裡正皺了皺眉，“你們這事兒不是說好了和離嗎？怎麼轉頭又要變成休書？”
“裡正您不知道，”劉氏一拍大腿，開始胡編亂造，“這毒婦自從今天醒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又打我又砸東西的，咱懷疑她是被什麼臟東西附了身！這樣的女人，不休她休誰？”
王強在旁邊幫腔：“對，休書。寫明了是她犯七出，不是我王家的錯。”
李清歌等他們都說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才慢慢悠悠地開口：“說完了？”
劉氏和王強對視一眼，沒敢接話。
“你們想寫休書，是想把虐待兒媳的罪名洗成是我犯七出，對吧？”李清歌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不緊不慢，“休書一寫，我的名聲就臭了。走到哪兒都會被別人戳脊梁骨，你們王家虐待兒媳的事，就一筆勾銷了？。”
她把懷裡的和離書“啪”地拍在桌子上
“咱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祠堂裡咱們三方說好的自願和離。簽好了和離書的，如今剛踏出祠堂門，你就想翻臉不認人，往我身上潑臟水。你真覺得我李清歌還是以前那個任你打罵的軟柿子嗎？”
她轉頭看向王裡正：“裡正大人，《大梁律例》寫的明明白白，休妻必須有七出之條中的一條。您幫我問問王強，我犯了哪一條？”
王裡正看向王強。
王強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他哪懂什麼七出之條？他就是想給李清歌潑臟水。
“王強既然說不出來，”李清歌從懷裡掏出和離書，放在桌上，“那就按剛才說好的，簽的和離書。”
劉氏急了：“不行！不能寫虐待的事！要寫了這還敢嫁給我兒子”
“那咱們就報官。敢做不敢當”李清歌站了起來，語氣堅定，沒有半點退讓，作勢就要走。
“裡正大人，如今這和離，按原先說好的辦就罷了，若王家執意要顛倒黑白，給我安上莫須有的罪名，那我也沒必要客氣，那就讓縣太爺來斷斷，虐待兒媳、克扣嫁妝是什麼罪名？”
克扣嫁妝四個字一出來，劉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王強的臉也黑了。
他差點忘了這事兒，李清歌再窮也是有嫁妝單子的，雖然不值幾個錢，但那是上了官府的嫁妝冊子的。克扣嫁妝，按《大梁律例》是要賠三倍的。
“你……”王強咬著牙，“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清歌抬腳就往門口走。
“這要鬨到縣衙。官府派人一查便知真相，到時候挨板子的是你們，留案底的是你們。王家在十裡八鄉徹底名聲掃地，在村裡讓你們再也抬不起頭。”
劉氏頓時慌了神兒，她就隻是想把和離書寫成休書，沒想到反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王強更是嚇得趕緊拉著劉氏的急得直跺腳“娘，別說了，鬨到縣衙咱要吃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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