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白信紙
張衡盯了一會兒，那行字終於浮上來：六階丹藥，治先天有漏之體、無法修行之症。
沒想到，那個整日握著一柄劍、麵色冷漠的孤霞子，竟有這般隱疾。
默然片刻，以心神回複一句：“多謝。”
金炎洞內，小姑娘又喊起來，聲音比方才輕快了些：“師傅師傅，他跟咱說謝謝。”
女道姑嘟囔了一句，白高興一場。
此時青蓮輕輕一顫，花心處那顆寶珠緩緩縮了回去，如露珠沉入水麵，沒入深處。
小姑娘探著腦袋看了一會兒，問：“師傅，還喂不喂萬花靈蜜？”
“喂。”
女道姑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像是割了塊肉。
“還指望那夢蝶給咱多帶些客來呢。”
她低聲補了一句，手中的蒲扇又慢悠悠地搖了起來。
青色蓮花內，張衡麵前花蕊中那顆寶珠向深處沉落，似是察覺到他的去意。
張衡伸手觸了一下夢蝶的翅尖。
再亮時，他已坐在小樓蒲團上，窗外夜色未變。
低頭看掌心，花苞合攏如初。
他收進儲物袋，靜坐片刻。
萬花天比預想中好得多，沒有人多眼雜，不用試探打量，寫下需求，隨意挑選商家便是。
“倒是方便，可惜不能售賣，否則自己異界所得法種靈材皆可置換成修道資糧。”
張衡感慨完，閉目入定。
蘭茵方，道庭巡查司。
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無知還是自信有物可持？
張宗陵放下手中傳書，撚須沉吟。
......
趙府，煉丹房。
張衡周身經脈空蕩蕩的，一絲靈氣也無。
主世界廢功之後重新投射，分身果然一無所有，倒也清清爽爽。
他推開丹房門。
往常一左一右值守的道兵，今日隻剩了右邊一個。
那人見他出來，側身行了一禮，沒有多話。
張衡微微頷首，徑直穿過庭院往前院走，在賬房裡尋到了郭翁。
將儲物袋中幾隻陶瓶逐一取出，在桌麵上碼成一排：“淬體丹五瓶，煞力丹五瓶，聚煞丹一瓶，凝氣丹三瓶。”
郭翁確認無誤，抬頭道：“上一回剩的功勞加上這一批，正好湊足一個甲功。”
他把簿子轉過來，指著那行記錄讓張衡瞥了一眼，隨即合上。
從桌角摸出一把令牌擱在台麵，“若要去庫房兌換，甲功冊子上頭的東西比乙功多出不少。孫管事今日當值，張丹師自己去挑挑？”
張衡應了一聲，接過令牌出了賬房。
沿回廊穿月門往庫房走時，他發覺府裡比往常安靜了許多。
往日黃昏總有三五道兵在校場上呼喝操練，今日半點聲息也無。
庫房門口空蕩蕩的，兩個值守位俱無人影。
張衡在門外站了幾息，正要轉身回去，孫管事從門內探出半個身子，見是他便招了招手：“張丹師？進來吧。”
張衡走進去，隨口問了一句：“庫房所在，怎不見道兵看守？”
孫管事從櫃台下取出一本甲功冊子推過來說道：“主君調走了，這幾日府裡人手緊。”
翻開庫冊，煞器、甲胄、礦石、靈材列了滿滿十幾頁，道兵有關暫且不談，至少靈材皆以入階。
張衡目光沿著條目掠過去，專尋那名目裡帶著“神魂“二字的。
翻了七八頁，才覓得一小類，攏共七八本，名字大多相近。
《煞氣淬神法》《神魂引煞訣》《煉神入煞篇》之類。
逐條看過簡介，十之八九皆是“以神魂牽引煞氣淬煉經脈“的路數，並無增益神魂之效。
孫管事在旁立了片刻，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頁上瞥了一眼，道：“張丹師在找神魂方麵的功法？“
“煉丹一事，格外耗損神魂底蘊。“
張衡無奈一歎，“原想著看看有無功法可作助益，可惜。“
孫管事頷首讚同道：“這類功法確實珍貴。“
想要撿漏就是妄想。
他翻到礦石那一段，指著那一條：“要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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