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煉化
十枚？
“前輩見諒，”張衡暗暗吸了口氣，他倒未想過狡辯一番希圖騙過這等築基修士，“十枚太多，至多三枚，晚輩可儘力一試。”他心思一轉，補充道，“此外還需借我八千靈石。”
玄歐子靠進椅背，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笑了一聲：“膽子倒是不小。你猜我能不能越過道院施加的禁製，對你搜魂？”
“前輩說笑了。”張衡泰然自若道，“既是為法種而來，又何必行涸澤而漁之事，小子未必不會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玄歐子似笑非笑的在口中重複一遍，隨即不緊不慢道：“八千。你拿什麼還？”
“法種。”
“三枚法種，還八千？”玄歐子眯起眼，“你打算還到什麼時候？”
張衡坦言：“一次還不清，便分批還。我隻要還在江河府一日，這筆賬便掛在我頭上一日。我一個還未開脈的道徒，總不會逃出前輩的手心。”
玄歐子沉吟片刻：“行。下一次你拿來三枚法種，我便借你這八千。”
張衡沒再多言。
起身朝玄歐子拱手一禮：“多謝前輩。”
推門而去。
站在橫街上，往來的人流從他身邊經過，稍稍讓他定了定神。
方才若是玄歐子真動了什麼心思，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此刻後背衣料已洇濕了一片。
“哦，原來你會害怕啊。”
玄歐子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張衡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隻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朝著坊市外走去。
從引動攝玄台那天起，他就沒想過自己的特殊之處能永遠瞞下去。
在真正的大修士眼裡，一個開脈小修身上有什麼異常，或許一眼便能看穿，區別隻在於對方願不願意深究。
原本張衡希望至少能藏到加入宗門之後，沒想到這麼快便被翻了出來。
隻能說玄歐子這人半點不顧及築基修士的麵皮，毫無廉恥之心。
一邊在道庭領著俸祿，一邊在坊市私下開著鋪子收購法種，兩頭都不耽誤。
事已至此，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自己還在道院修行，道庭法度擺在那裡，玄歐子一個築基修士還沒膽量在這地麵上對道院學生動手。
至於搜魂，張衡在心底冷笑一聲。
等你成了金丹再說罷。
玄歐子作為築基修士，方圓數裡之內的動靜，不過一念之間。
若要關注自己，躲是躲不掉的。
與其藏頭露尾惹人猜疑，不如大大方方走一趟。
張衡便先往街尾靈陣坊走了一趟，買了兩套能遮築基神識的陣盤。
一套安在臥房，一套帶去玄煞界。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人又拐進了街角的丹藥鋪子。
他心中原有計較。
那方異界以煉煞道兵為主要修行體係，而丹藥稀缺。
自己若能以丹師身份立足，往後搜刮資糧頗為便利，不必次次都拿命去搏。
而玄歐子若是盯著自己，自會發現自己購買的丹藥正是道兵所需，想來他也會有所忌憚。
畢竟寰宇界，道兵則意味著一位至少金丹級別的大修士，也隻有這等人物為了侵吞諸界，會大批量培養道兵，以作戰爭耗材。
瓊林坊。
丹藥鋪夥計正拿戥子稱藥，見有人進門便擱下活計。
張衡走到櫃台前，隻道：“看看一二境道兵所需丹藥。”
夥計神色當即恭敬了幾分。
“客人稍坐，我這就取來。”不多時捧出四五隻瓷瓶，淬體丹、煞力丹、聚煞丹各兩瓶，在櫃台上一字排開。
淬體丹和煞力丹是道兵最基礎的輔助丹藥，價格遠比煉氣士所用廉價，一瓶隻需兩枚靈石，至於聚煞丹則可幫助道兵突破瓶頸，一瓶需要十枚靈石。
張衡擰開聚煞丹瓶驗了成色，與趙甲那枚一致，故意言道：“淬體丹和煞力丹各來二十瓶，聚煞丹10瓶。我帶去給師長過目。若合用，後續再大批來取。”
想到趙府一二等門客，他又買下十瓶凝氣丹，單瓶五枚靈石。
錢貨兩清，夥計態度比方才更熱絡幾分：“本店在萬花天中亦有主鋪，客人師長所需丹藥若是量大，可去一觀，品類齊全，價格亦優。”
萬花天。
張衡頭一回聽見這個名頭，麵上不動聲色：“好，屆時我會告知師長。”
夥計笑道：“大掌櫃必會恭候大駕。”
將這名頭記在心裡，他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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