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玄歐子
此界名為玄煞界，萬載之前，此界走的是煉氣一道。
後來靈氣逐年衰竭，煉氣士難以為繼，本就盛行煉煞一道的妖族趁勢而起，將人族節節逼退。
留在陸上的修士被迫轉修煞道，習練道兵之法，方才穩住局麵。
不肯改弦更張的那批人渡海去了三島，靠殘存靈脈延續舊統。
如今陸上人族分作五國，妖族有三大王族、百餘部落，彼此征伐不休，煉煞一道已徹底成為主流。
隻是翻遍書冊，怎麼也找不到關於寰宇界的隻鱗片爪。
想來是萬載之前的變故所致，海外三島或還留有線索。
到了第三天，張衡算了算時日，該回了。
他主動去外院尋郭翁，待其忙完手頭事務，才上前開口：“郭翁，貧道想出城一趟。”
郭翁放下賬冊，抬眼看他：“出城？多久回來？”
張衡想了想：“不確定。”
郭翁麵上表情淡了幾分，語氣略顯生硬：“此事仆做不了主，得請示主君。”
張衡作揖道：“有勞郭翁。”
不再多言，看著郭翁將賬冊放回抽屜，起身進了內院。
張衡站在院中等候。
入府不過數日，已領了俸祿，此刻卻要出城，歸期不定。
他也知此舉不妥。
可符籙已耗了大半，資糧也得兌現，能打探的消息也差不多了，再耗下去並無益處。
郭翁穿過前院，沿回廊行至正堂門外，停步躬身：“主君，東廂那位張道人說要出城一趟，問及歸期，他說不定。”
堂內安靜了幾息。
女公子正低頭翻著玉簡，聞言停了一瞬，沉默片刻才開口：“罷了，隨他去吧。”
郭翁躬身應了聲“是”，轉身往回走。
張衡遠遠望見郭翁的身影從回廊那頭轉出，行至近前，隻一句：“主君準了。”
張衡道了聲謝，轉身往府外走。
走出幾步才慢慢回過味來，這番做派，是覺得他要跑路？
可這當真是誤會了，他卻也不好解釋什麼。
倒是那位主君，什麼也沒問便放他出城，胸襟著實不窄。
想到這裡，張衡不免對她生出幾分好感。
出了城門，沿官道又走了一陣，尋了一處偏僻無人之地，四下掃了一圈確認安全，這才引動攝玄台。
視野暗了下去。
張衡在臥房中睜開眼。
桌上的油燈還燃著，他看向房中那盞銅漏。
隻過了十一個時辰。
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般算來，自己在異界待上七日，寰宇界才過去一日，比預想的還要寬綽。
半個時辰後，南城坊市。
一個穿道袍的年輕人見張衡年紀輕輕，主動迎上來，客氣詢問：“小哥可需帶路？我對這一片很熟。”
“不必，江河府出身。”
聞言年輕人識趣地退開。
沿街看了幾家鋪子門前的價牌，張衡心裡大致有了底，才挑了一家還算合眼的萬靈閣。
鋪麵不大，木門後頭空間敞亮，櫃台是整塊靈玉磨製的台麵，打磨得光滑溫潤，上麵擺著幾塊標了價的靈材。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執事，正低頭翻看手邊一本簿冊，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賣東西？”
“對。”張衡走到櫃台前，從儲物袋裡取出那捆金枝，一根根碼在台麵上，“看看這個。”
執事伸手拿了一根，端詳片刻：“金骨枝，一階藥材。”
“五十五。”
執事抬眼看了看張衡：“五十三。”
“四十多根，隻差三枚靈石”
“行。”
執事提筆記在簿冊上。
張衡又掏出那堆鐵礦石和雜礦。
這次執事掃了一眼：“十八。”
張衡把那塊血源鐵單獨拎出來，敲了敲台麵：“你再看看。”
執事看都沒看便改了口：“三十八，所有一起。”
“可。”
執事從青布錢袋點了九十三枚靈石擱在台麵上。
收下錢，張衡出了萬靈閣，沿主街走了一段，拐進旁邊一條橫街。
這邊的鋪麵窄一些，門前的木牌寫著“靈材收購”“法器丹藥收購”等字樣。
南城坊市終歸是低階修士的集散地，能收法種的私人店鋪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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