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
一路看下去，直到甲區儘頭。
沒有。
他想要的那一門，不在此處。
略作思索，他轉身折去丁區。
丁區功法最為駁雜，或需寶材輔助，或法門詭譎，或耗資巨大，所開脈象下上品俱有，魚龍混雜，良莠不齊。
張衡在丁字二十七號前停步，神識一觸，功法名映入識海。
《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
丹玄子，據傳是玄元道祖的直傳弟子。
傳言道祖在清微天講法時，此仙曾當麵請教：寰宇開脈萬般法門，最為殊勝者誰？祖師隨即論述了三百六十五道法訣，每一門皆可開出根基紮實的上品脈象。
丹玄子再問：此三百六十五法之中，最為殊勝者為誰？
道祖不語，講法結束。
眾仙離去之時，心中卻不約而同多了一門沒有名字的開脈法訣。
不敢擅自取名，眾仙索性以“丹玄子”之名傳遍寰宇。
然時光流轉，此法漸趨無人問津。
隻因其與仙人、道祖相關，才留下幾分傳奇名頭。
至於為何無人問津，看玉簡所附的修行名錄便知。
江河一地，修煉此法者，有陳玄樸，玉京骨，煉至第三年脈竅錯亂，走火入魔而亡。
周元貞，星竅骨，修煉四年，開脈至第三條氣血逆衝，癱瘓半身，道途無望。
趙靈均，玉京骨，修煉三年無果，轉修他法，遂成上品脈象。
李鶴年，玉京骨，開脈失敗，重傷難愈，後不知所蹤。
鄭微，星竅骨，三年無所成，自儘於靜室。
……
名字密密麻麻列了數十行，這隻是隨手摘出的幾例。
隻這一份名錄，便有數百人之多。
還僅僅是江河府一地，放眼整個寰宇界，因修煉此法而毀掉道途的修士，何止千萬？
當然，也並非無人修成，隻是寥寥數人，屈指可數。
且即便修成了，所開脈象雖列上品，卻並無特異之處。
張衡對這門功法產生興趣，自然不是因為覺醒了攝玄台就自命不凡。
究竟適不適合自己，還得看過完整功法之後才能斷定。
不再多作停留，他轉身走下樓去。
大廳前台，先將學牌交給主事登記。
主事看了一眼，提醒道：“你隻能選擇一次，選完便再無機會。”
他點頭確認，隨即走到萬法鏡前，以神魂探入。
鏡中一方青蒙蒙的空間。
一名老者盤坐其中，須發皆白，穿舊道袍，歪著身子打盹，手邊攤一卷書冊，神色間儘是百無聊賴。
張衡神魂一至，老者抬了抬眼皮，懶洋洋開口：“選什麼功法？”
“丹玄子靈穴開脈百五論。”
那話音尚未落地，老者已然坐直，書卷啪地合上，眼中精光直冒，將張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來回。
“好小子，這功法可不是一般人能煉的咧。”他身子微傾，語氣透著興致，“可想好了？你若選旁的，我這裡千本萬本前人心得給你；選這本，一份都無。此法因人而異，前人心得最是無用。”
張衡拱手笑了笑：“多謝前輩，小子已下定決心。”
老者一拍大腿，滿麵笑意：“好，有膽氣！”
他抬手凝出一點青光，正要引法印入張衡神魂。
不料座下光紋忽地彈出一道法雷，正正劈在自己肩頭。
“痛痛痛！”老者被劈得一歪，齜牙咧嘴揉著肩膀，“又忘了！又忘了。道庭規矩怎麼這麼多……”他咳了一聲，正了神色，“還有一樁事。修此法最低須星竅骨，你隻是溪絡骨，差了一整個品階。如今，還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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