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泡尿立了大功
陳四海笑得嗓子發啞，那聲音刮過牛棚外的黑夜，聽著叫人心裡發緊。
謝老爺子臉色變了，薑建國捆繩子的手停在半空，四周的土狗也收了聲，隻剩喉嚨裡低低的咕嚕。
發報機？
薑肉肉心裡一跳，立刻明白過來。
這是在往外送消息。
消息一旦傳出去，圖紙的秘密保不住，他們這些抓住特務的人，也會被一撥接一撥地盯上。
“在哪兒？”謝晏清已經到了陳四海麵前，臉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說。”
“找啊，你們繼續找。”陳四海吐出一口血沫，咧著嘴笑，“從發出去到對麵收到，三分鐘就夠了，現在已經過去一分半。”
他抬了抬下巴。
“等你們找到，我們的人早就收到消息了。”
“你們的人？”薑建國抬腳踹過去，“放你娘的屁，什麼同誌，你們這是特務，是破壞分子！”
“搜！”
謝老爺子拄著拐杖往地上一點，語氣乾脆，“都別圍著，分開找，快！”
牛棚附近就那麼點地方，破牆，草垛，荒地，還有幾棵歪歪扭扭的老樹，真要藏個鐵盒子，翻一遍也得費時間。
可現在最缺的，偏偏就是時間。
謝晏清轉身掃過四周，腳步忽然停在那棵老槐樹前。
“那裡！”
話音落下，他已經衝到樹邊，伸手往半空的樹洞裡一探。
樹洞不深，裡頭果然藏著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盒子，紅點隔一會兒閃一下，盒子裡還傳出細碎的滴聲，天線已經伸向了夜空。
“砸了它！”薑建國抄起糞叉就要上前。
“不能砸！”謝老爺子立刻喝住他，“那是證據，亂動還可能把最後一段信號發出去！”
“那咋辦？”
薑建國急得在原地轉圈，“拆電池啊，拔線啊，誰會弄這個？”
“自帶電池，來不及。”謝晏清已經伸手去摸鐵盒，“找水，先把裡麵的線路弄壞。”
薑肉肉盯著那點紅光。
水？
從家裡提水過來，等水送到，消息也送到了。
鐵盒裡的滴聲越來越快，像有人拿著指頭不停催命。
還剩不到一分鐘。
薑肉肉忽然捂住肚子，胖腿在地上跺了一下。
“哎呀，我要尿尿！”
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
薑建國急得聲音都變了，“閨女，你這時候尿啥啊！”
“憋不住了，真的憋不住！”薑肉肉捂著肚子往老槐樹後麵跑，“爹，你轉過去，不許看！”
“不是，閨女，現在抓特務呢！”
“抓特務也不能不讓人尿尿啊！”
她跑到樹後，背對著眾人蹲下，胖手扯了扯褲腰，嘴裡還在催，“都轉過去，快點呀！”
薑建國連忙轉身，嘴裡嘀咕個不停。
“這孩子，早不尿晚不尿，偏偏趕上發報機……”
謝晏清沒有動。
薑肉肉回頭瞧了一眼，他已經跨到樹後，將薑建國和謝老爺子的視線擋了個嚴實。
“讓她去。”他看著兩人，“小孩子憋不住。”
“可這……”
“別看。”
謝晏清隻說了兩個字。
薑肉肉蹲在樹洞旁，意念一動，空間裡那汪靈泉立刻分出一股水流，順著褲腿邊落下，悄悄灌進鐵盒縫隙。
下一刻，盒子裡傳出一聲輕響。
“滋啦！”
紅點亮了一下，接著徹底滅掉。
那陣催命似的滴聲也沒了。
牛棚外安靜下來，連狗都沒叫。
薑肉肉提好褲子，轉身走出來，臉上帶著如廁後的輕鬆。
“好了。”
薑建國還背對著她，“好了啥，尿完了？”
“發報機也好了。”
“啊？”
謝晏清已經走到樹洞前，他伸手取出那個濕透的鐵盒，燒焦味迎麵撲來，裡頭還混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他低頭看了薑肉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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