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務被鵝逼上樹
薑建國提著的那顆心，嘩啦碎成了八瓣。
好歹是個七尺漢子，怎麼到了親閨女嘴裡，他連那條隻知道偷吃豬食的老黃都不如？
“閨女，爹其實也能……”
話說到一半，他對上薑肉肉那雙清亮亮的眼睛，剩下半截又咽了回去。
“行吧，爹不添亂。”
添亂就添亂，隻要閨女和這個家好好的，別說讓他當飯桶，就算讓他跟老黃蹲一塊兒，他也認了。
入夜以後，厚雲遮住月亮，靠山屯各家早早熄了燈，隻剩幾聲犬吠隔著院牆傳來。
子時快到了。
薑肉肉和謝晏清藏在牛棚對麵的草垛後，手裡各攥著一把強力彈弓，腳邊放著裝滿圓石子的小布袋。
常勝大將軍領著主攻隊伏在牛棚四周，白羽和狗毛全藏進夜色裡，連平日最愛叫的幾條狗也閉緊了嘴。
“來了。”
謝晏清碰了碰薑肉肉的胳膊，目光落向土路儘頭。
兩道黑影貼著牆根摸過來，走幾步便停一回，正是陳四海和他的同夥。
到了牛棚外，兩人沒有馬上進去，先繞著破牆看了一圈，確認附近沒人，才拿出鐵片撬開木門。
陳四海朝同夥擺擺手。
“進去，動作快點。”
兩人前腳跨過門檻，薑肉肉已經抬起手。
“動手！”
常勝大將軍從牆根撲出，翅膀擦過門框，直奔陳四海兩腿中間。
“啥東西！”
陳四海還沒看清，褲襠已經挨了一口，疼得他夾緊腿，嗓子都喊劈了。
“嗷！鬆口，你給老子鬆口！”
大鵝哪肯聽他的，長嘴咬住褲料往後一扯，刺啦一聲，那條褲子從襠口一路裂到了大腿根。
“狗呢，給我上！”
薑肉肉剛喊完，十幾條土狗便從牆後和溝裡衝了出來，齜著牙堵住牛棚出口。
同夥剛轉過身，兩條黑狗已經撲到跟前，一條咬住胳膊，另一條扒住他後背，帶著人滾進了泥裡。
“滾開，滾開啊！”
那人抬腿亂踹，沒把狗甩掉，反倒又挨了幾口，衣袖和褲腿很快見了血。
陳四海捂著褲襠往後退，另一隻手伸進懷裡。
“媽的，全給老子死！”
槍剛掏出來，常勝大將軍已經轉到他腳邊，長嘴對準腳踝連啄幾下。
陳四海疼得站不住，手一鬆，槍飛出去半丈遠，落在凍硬的泥地上。
“槍！”
謝晏清剛要出去，薑肉肉已經扯住他的衣角。
“別動，將軍還沒叫呢。”
狗群圍上來，有的咬褲腿，有的扒衣服，陳四海顧不上撿槍，抱著腦袋衝出包圍，手腳並用爬上牛棚旁邊的歪脖子樹。
樹枝晃了好幾下，他總算騎穩，低頭一看，十幾條狗全圍在下麵，常勝大將軍也仰著長脖子盯住他。
“呔！狗特務，哪裡跑！”
黑暗裡響起一嗓子暴喝。
薑建國提著糞叉衝了過來，氣勢倒是足，腳底卻絆上半截樹根，整個人向前撲去，一頭紮進草垛，隻剩兩條腿在外麵亂蹬。
樹上的陳四海看傻了。
草垛後的薑肉肉也看傻了。
謝晏清憋了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這就是你爹說的能幫忙？”
“可能吧。”
薑肉肉抬手捂住臉。
“至少他成功嚇了陳四海一跳。”
牛棚裡的謝老爺子也被外麵的動靜驚醒，拎著木棍衝出門，先看了看滿地打滾的人，又看見草垛外那兩條還在蹬的腿。
“建國，你這是乾什麼？”
“謝叔，先別管我！”
薑建國費了半天勁，終於從草裡拔出腦袋。
“抓特務，我來抓特務了！”
“抓活的！”
薑肉肉喊了一聲。
常勝大將軍聽見命令，領著狗群退開半步，不再往要害處下口，隻把樹和牛棚出口圍得水泄不通。
犬吠一聲接一聲，幾乎掀翻牛棚頂上的乾草。
摔在泥裡的同夥趴著不動，右手卻悄悄摸向靴筒。
寒光從褲腿邊露出來。
“謝爺爺，小心！”
薑肉肉才喊出口，那人已經抓住謝老爺子的衣領，從地上躥起，匕首貼上老人脖子。
“都別動！”
他喘得又急又亂，手背被狗咬得全是血。
“誰再往前一步，我就宰了這老東西！”
狗群停在原地，喉嚨裡滾著低吼。
薑建國剛從草垛裡爬出半截，也不敢再動，糞叉還斜插在草裡。
樹上的陳四海瞧見同夥得手，順著樹乾滑下來，撲向那把掉在地上的槍。
“攔住他！”
來不及了。
陳四海已經抓起手槍，槍口越過土狗和大鵝，朝草垛這邊轉了過來。
他盯住的，是薑肉肉。
“小妖精，老子先送你上路！”
謝晏清撲了出去。
他沒有看槍，也沒有回頭，整個人橫在薑肉肉身前，張開雙臂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肉肉，趴下！”
薑肉肉已經拉滿彈弓。
陳四海的手指剛碰上扳機，石子便飛了出去，正砸在他握槍的手腕上。
“啊！”
手臂被打得向旁邊甩開，槍也跟著落地。
常勝大將軍衝過去，一口叼住槍柄，翅膀拍了兩下，轉頭便鑽進黑暗，跑得連白毛都看不見了。
陳四海撲到地上，伸手抓了個空。
“槍，我的槍！”
挾持謝老爺子的同夥也看呆了，手裡的匕首偏開半寸。
謝老爺子抬肘撞向他胸口，趁著對方吃疼鬆手，立即矮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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