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求你，別鬨了！
“我已經守過病房，也請過護工。”
“誰缺席，誰出錢。”
她抬起眼，聲音冷了下來。
“從明天開始，我一分錢不會再墊。”
“一天床也不會再去陪。”
“護士要是把爸推出病房，那也是你們何家兒子造的孽。”
何遠征胸口起伏著，“青嵐，爸現在躺在醫院裡，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家裡有困難，我們幫一把怎麼了？你如今怎麼變得如此刻薄？以前那個知書達禮的沈青嵐哪兒去了？”
“是呢！我爹娘把我教的知書達禮嫁進你們何家，才三年就讓你們逼的如此刻薄！”
沈青嵐笑了一聲，“何遠征，你大度！就你最有孝心！你最有擔當，你是天底下最爺們的人！”
“可是，這一桌人，有誰念你的好了？那天晚上你在住院部樓下的小花園裡，親手塞給媽的那個牛皮紙信封，是你攢了許久想買資料的錢吧？她們買雞買魚吃的可開心了，有人管你的難處嗎？
你給了一百塊，有一分花在爸身上了嗎？”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何遠征站在原地，臉色變得難看。
宋玉珍和周麗麗同時看向趙桂香。
“大夫前天說押金不夠，二弟不是已經交過了嗎？”
宋玉珍眼珠轉了轉。
“媽，二弟又給您一百塊錢？”
“您今天早上還跟我哭窮，說手裡沒錢交押金呢。”
趙桂香的哭聲停了。
“你胡說什麼！”
她抬手打了宋玉珍一巴掌。
“那是老二給我買藥的錢，早就花完了！”
“什麼藥要一百塊？”
周麗麗盯著她。
趙桂香嘴唇動了動，沒能答上來。
沈青嵐取出鋼筆，在賬本上輕輕敲了一下。
“媽，那一百塊錢要是交進了住院費，我明天就把賬麵重新算一遍。”
“要是進了您的私人口袋，或者拿去貼補大房和三房，那大房和三房今天該交的一百八十塊，一分也不能少。”
“想空手套白狼，趁早死了這條心。”
趙桂香攥緊衣角，視線移到了一旁。
那一百塊錢，她根本沒拿去交押金，而是準備留給周麗麗買營養品。
周麗麗察覺到她的神色，低頭端起雞湯，沒再說話。
沈青嵐收起賬本，拉上帆布包的拉鏈。
“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錢不到位，我立刻停止繳費，也停止陪床。”
“到時候，誰的爹誰自己去伺候。誰想當孝子，我也不攔著！但是別妄想我再跟著當爛好人！”
她轉身走向門口。
何遠征伸手去拉她。
沈青嵐側身避開。
“別碰我。”
她跨出門檻，身後立刻響起趙桂香的哭罵聲。
宋玉珍抱怨家裡沒錢，周麗麗摔了勺子。
何遠征站在中間，一會兒哄母親，一會兒勸大嫂和弟妹。
直到後半夜，院子裡才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三天，大雜院裡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青嵐說到做到。
她每天按時去廣播電台上班，下班就回二房，鎖門看稿子，醫院那邊一步也沒有再去。
第一天，醫院開始催。
第二天，醫院警告要停何老漢的藥。
第三天，護工直接找到了何家。
“前麵的工錢不結清，我不乾了。”
趙桂香被迫留在醫院照看何老漢。
病房裡的藥水味，屎尿味和飯菜味混在一起。
她隻待了半天，就捂著鼻子跑回了家。
她站在二房門口拍門。
“老二媳婦，你不能不管啊！”
“醫院說再不繳費，就要停你爸的藥！你爸都快被醫院趕出來了！”
沈青嵐坐在屋裡整理播音稿，頭也沒有抬。
“錢不到位，我不去。”
趙桂香在門外罵了半天。
見沈青嵐始終沒有開門，她隻能轉身去找宋玉珍和周麗麗。
醫院那邊，護士長也被逼出了火氣。
她當著病房裡其他家屬的麵，指著趙桂香說道：
“你們家有三個兒子，怎麼一個個都不來？”
“老人病成這樣，費用拖著，陪護也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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