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散會和盤點
散會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火堆滅了，隻剩一地白灰，風一吹，撲簌簌揚起來。
人群三三兩兩散了，各自回各自的樓，腳步聲在樓道裡"咚咚"響，漸漸沒了聲。
蘇奇他們八個人，是搭伴兒一塊兒回的。
王嫻、李真住22樓，王星、鄭波住斜對麵那棟，到了樓下各自散開，約好明兒有事就招呼。
蘇奇、唐瑩、許陽、項簡四個，回了五樓。
蘇奇沒急著睡，先招呼著盤了盤家底。
"吃的不愁。"他說，"家裡本就有囤貨，今兒又分了一大份肉。許陽那隻野豬，讓唐瑩塞空間裡了，壞不了。省著吃，咱們八個，能撐不少日子。"
"水也足，而且瓶瓶罐罐更多了。"唐瑩在旁邊接話，聲音輕輕的，透著一股踏實，"明天可以在湖邊裝更多。往後真哪天斷水了，也渴不著。"
蘇奇點點頭。這日子，擱整個B區，也最頂級的殷實。
可他沒忘一件更要緊的事。
"對了。"他壓低嗓子，目光掃過許陽和項簡，"王嫻、李真、王星、鄭波那四個，還不知道我和唐瑩的事兒。"
許陽一愣："還沒說？"
"沒說。"蘇奇搖頭，"不到時候。"
他和唐瑩對視一眼，唐瑩輕輕點頭，倆人心裡早就有譜。
"再拖一拖。"蘇奇說，"等熬到下一個三十三天周期。到了升階那天，千分之一的人會自然覺醒。到那時候，咱們再對外頭說，我跟唐瑩是'剛剛覺醒'的。這樣，誰也不會起疑。"
許陽咂了咂嘴，沒說出反對的話。
項簡倒是先點頭："這主意穩。現在外頭都盯著序列者，你倆這節骨眼上冒出來，太紮眼。等升階那天，覺醒的人一多，你們混在裡頭，就沒人多瞧一眼了。"
"對。"蘇奇說，"所以從現在到那時候，唐瑩的空間，我煉藥的事兒，還是隻有咱們四個知道。"
許陽一拍胸脯："放心，我嘴嚴著呢。"
唐瑩也小聲說："我平時少說話，誰也不會注意我。"
蘇奇看著他們，心裡踏實了。
安排停當，許陽、項簡各自回了屋。
蘇奇一個人站在窗邊，沒開燈。
窗簾拉開一條縫，他往外看。
這會兒的小區，跟白天完全是兩個樣。樓下沒幾個人了，隻有零星幾盞油燈還亮著，是守夜的人，在黑暗裡明明滅滅。
才幾天。
貧富的差距，已經拉開了。
敢出去的、打水多的那幫人，家裡水堆得滿滿當當，用不完的，就拎到小市上去換。
換米，換肉，換鹽，換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臉上都帶著光。
不敢出去的、腿發軟的、家裡沒壯勞力的，隻能坐吃老本。
一開始還有幾箱礦泉水、幾袋米，可架不住坐吃山空。水一耗儘，就得拿吃的、拿用的，去換水。
他心裡明明白白，這些不敢出去的人，表麵上安安全全，躲在樓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
可他們是在等死，是慢性子地往下沉。水沒了，吃的也沒了，到頭來，要麼餓死渴死，要麼被逼著出門，進了那片他們不敢進的林子。
到那時候，矛盾遲早要爆。
不是誰和誰打一架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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