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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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禮趕到婚紗店時，我已經坐在旁邊咖啡館，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冰美式。
冰塊撞著杯壁，發出很輕的聲響。
他推門進來，身上還沾著外麵的熱氣，領口歪了一點。
「林知梔，你鬨夠沒有？」
我把婚慶合同攤在桌上。
「坐。」
他腳步頓住。
過去三年，隻要他一皺眉，我會先遞水，會先問是不是累了，會把他的情緒放在我前麵。
他大概沒見過我這樣，桌麵擺著合同、錄音筆、酒店付款記錄，連咖啡杯都被我推到右上角，不擋任何文件。
他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麵。
「箏箏還在學校等我，我沒時間跟你耗。」
我按開錄音筆。
紅點亮起。
「你承認婚紗是你從店裡取走的？」
周硯禮眉頭壓下去。
「你錄音乾什麼？」
「回答。」
「是我取的。」
「你取走後，給許箏穿了？」
「她隻是拍照。」
「有沒有經過我同意？」
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林知梔，我們馬上結婚了，我拿一件婚紗應急，還需要你寫授權書？」
我說：「需要。」
他扯了扯嘴角。
「你現在跟我算這麼清楚？」
我翻到合同違約條款，指尖壓住那行字。
「婚禮取消造成的損失，我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至於婚紗被冒領、汙染、未經許可使用，我會讓律師聯係你和店方。」
周硯禮終於坐不住了。
「就因為一件衣服？」
咖啡館裡有人看過來。
我抬眼看他。
「不是一件衣服，是你覺得我的東西可以拿去哄她，是你覺得隻要說一句我懂事，我就該把牙咬碎吞下去。」
他拍了一下桌子，杯裡的冰塊一震。
「箏箏爸媽離婚，她從小跟著姑姑長大，性子敏感，你讓讓她怎麼了？」
「她敏感，所以穿我的婚紗？」
「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我把手機推過去，點開許箏的視頻。
視頻裡，她對著鏡頭眨眼，裙擺轉開，露出我親自選的手工蕾絲。
周硯禮伸手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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