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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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到了婚紗店。
喬薇穿著淺紫色伴娘裙，站在落地鏡前轉了一圈，裙擺掃過地麵，身後的店員連聲誇她好看。
沈硯舟坐在沙發上，手機貼在耳邊，聽見我的腳步聲，隻抬頭看了一眼。
「知微，你遲到了十二分鐘。」
我看了眼牆上的鐘。
「路上堵車。」
「你不會早點出門嗎？薇薇等了你這麼久。」
喬薇立刻拉住他的手臂。
「算了，知微最近忙著準備婚禮，肯定累了。」
她嘴上替我說話，眼睛卻盯著我的手。
準確地說，是盯著我手腕上的錄音手環。
那是我早上在商場買的，外形和普通運動手環沒有區別，能連續錄音八小時。
我把手放下，笑著走到她麵前。
「讓你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喬薇的手指從沈硯舟腕上滑開。
「沒關係，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這些熱鬨。」
「婚禮是我的，我當然要喜歡。」
她的笑停了一瞬。
沈硯舟抬頭看我。
「你今天怎麼了？」
「沒什麼。」
我拿起桌上的婚禮流程表，翻到最後一頁。
蛋糕環節後麵寫著一行字。
驚喜互動，喬薇負責策劃。
前世我第一次看到這行字時，喬薇告訴我那是她準備的舞台遊戲。
我信了。
還誇她細心。
我把流程表折好，遞給店員。
「這份流程我想帶回去確認。」
喬薇伸手按住紙張。
「不就是一個互動環節嗎？大家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婚禮每個環節我都要確認。」
「知微，你是不是不信我？」
她抬著臉，眼眶迅速發紅。
沈硯舟的臉沉下來。
「林知微，薇薇為了我們的婚禮忙了這麼久，你能不能別總把人往壞處想？」
我看著他。
前世我也被他這樣逼過。
喬薇哭，他就說我不體諒。
我解釋，他就說我小題大做。
我道歉，他再把我摟進懷裡，說我脾氣太差。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兩個人相處的方式。
現在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會分辨是非，隻是每一次都選擇站在喬薇身邊。
我把手腕放在桌麵上，讓錄音手環對準他們。
「我隻是想知道，婚禮上到底會有什麼互動。」
喬薇鬆開流程表，抹了下眼角。
「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就是準備了一個蛋糕遊戲，大家一起把新娘的臉按進蛋糕裡，討個好彩頭。」
店員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硯舟卻笑了。
「你聽，薇薇說得多清楚，隻是玩笑。」
「如果我不想參加呢？」
喬薇的表情瞬間僵住。
沈硯舟看著我。
「大家都玩，你不參加，賓客會怎麼看？」
「那就取消。」
「林知微。」
他聲音沉下來，手指敲了敲桌麵。
「你馬上要嫁進沈家，能不能別總讓別人難堪？」
我忽然笑了。
「讓別人難堪的人是我，還是準備把我按進蛋糕的人？」
屋裡安靜下來。
喬薇的嘴唇顫了一下，轉頭去看沈硯舟。
「硯舟，她是不是早就不想嫁給你了？」
沈硯舟站起來，椅腳在地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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