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經典橋段
蘇葉大驚：“我靠！係統，趕緊給我查一查，這機魂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正在掃描目標區域……未觀測到異常能量波動。綜合該宇宙已知物理參數判斷，所謂“機魂”缺乏可觀測的客觀存在依據，推測為單純的迷信活動。】
蘇葉眨眨眼，這才放鬆下來，“嚇死我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的以為自己誤入了什麼戰錘片場。
還好，虛驚一場。
既然不是什麼超自然現象，那就沒什麼好緊張的了。
蘇葉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三台蒸汽母機上，心思也跟著活絡起來。這麼大個東西擺在這裡，光是看個熱鬨未免太虧了。
他想了想，隨口問道：“話說你能不能直接把這些機器的內部構造展示出來？比如截麵圖什麼的。”
他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科幻小說裡那些高維觀測者，哪個不是想看什麼就看什麼，透視個機械結構還不是小菜一碟。
【當然可以。正在整合重建。】
話音剛落，屏幕上就彈出了一整排整齊的圖紙窗口。
蘇葉本來隻想要幾張截麵圖，看看內部的大致構造就滿足了。
可係統直接給出了每一台母機的完整三視圖，每張圖上都帶著密密麻麻的尺寸標注，甚至還有一張展開的零件清單，按照裝配順序把每一個部件的名稱、材料和加工精度都列了出來。
蘇葉盯著鋪滿大半個屏幕的圖紙，嘴巴張了張：“我去，這麼厲害。”
【本係統掃描到了附近檔案室存放的完整設計圖紙，直接進行了數字化重建。】
“……呃。”
蘇葉的感動持續時間大約不到三秒。行吧，原來是照抄人家的圖紙。
他就說這智障係統怎麼突然變智能了。不過話說回來，能掃描紙質圖紙，也算是有點用處的。
檔案室裡那些圖紙恐怕都是鎖在櫃子裡的，係統能隔空掃描，等於他不用費任何力氣就能把北塔區的核心技術資料全部搬走。
“讓我康康。”蘇葉把那些細枝末節拋到腦後，開始一張一張地翻看圖紙。
——
就在蘇葉沉浸在一堆圖紙的時候，克洛克的心情卻在經曆另一種維度上的煎熬。
問完那句話之後，米婭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直直地站在原地不動了。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渙散地盯著前方的蒸汽母機，仿佛在思考什麼極為深刻的哲學問題。
克洛克小心翼翼地等了十幾秒，又等了十幾秒，還是沒動靜。她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該不會是自己說錯什麼話了吧？
她飛快地在腦子裡把剛才的對話重放了一遍。
機魂，她隻是說了機魂而已。可機魂這件事在聖伯倫不是家喻戶曉的嗎？
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大型機械要經過祝禱才能運轉。
麵前的魔鬼連蒸汽機都懂，怎麼會不知道機魂？難道在魔鬼的世界裡沒有這種東西？
還是說機魂對魔鬼來說有某種特別的意義，而自己剛才的隨口解釋在對方聽來是一種冒犯？
克洛克越想越慌，腦子裡已經自動生成了十幾種魔鬼發怒的場景，每一種都以她的靈魂被收進某個黃銅容器裡告終。
但她表麵上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她隻是安靜地站在米婭身後，雙手交握在身前，微微低著頭，活脫脫一個本分又乖巧的學徒跟班。
好在工廠裡所有人都很忙，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站著一動不動的工程師和她身後的學徒。
偶爾有幾個學生打扮的年輕人從他們身邊經過，也隻是禮貌地點點頭便匆匆走過，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關注。
克洛克暗暗鬆了口氣。隻要再撐一會兒，等米婭回過神來，她們就可以繼續往前走，離開這個——
“這位女士，似乎對蒸汽母機很有興趣？”
克洛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轉過頭，看到一個學生裝扮的年輕男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藍色學院外套，領口係著一條銀灰色的絲質領巾，胸口別著一枚黃銅齒輪徽章，那是聖伯倫工程學院的標準製式徽章。
他的年紀看起來不到二十歲，麵容清秀，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這在北塔區是很正常的現象。工程學院的學生經常會被教授帶進工業區參觀學習，每天都能碰到好幾撥。
按照常理來說，這些貴族出身的學生不應當如此輕率地和一位陌生女士搭訕，畢竟淑女的名譽是一樁嚴肅的事情。
不過嘛……
克洛克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前的米婭。即使是變作了一副相對普通的容貌，米婭身上那股異樣的氣質仍然是掩蓋不住的。
她隻是站在那裡，就像把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靜了幾分。
這種氣質很難用具體的語言描述，就像群星之中懸著一輪明月，哪怕月亮把光芒收斂了大半，你也不可能把它當成一顆普通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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