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扔出去
顧知意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把鉑金包往沙發上一扔，蹬著高跟鞋走到傅西洲辦公桌前。
“阿洲，你猜我剛才在走廊碰見誰了？”
傅西洲正在看文件，頭也沒抬。
“你們樓下有個自稱是宋家什麼大小姐的。”
顧知意一屁股坐進他對麵的椅子裡，翹起腿，伸手就去拿他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語氣理直氣壯，“她堵在走廊裡讓我哪來的滾哪去。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我追你關她什麼事？”
傅西洲翻了一頁文件。
“她還說她姑媽是你們傅家主母，一句話就能讓我在A城待不下去。”
顧知意把胳膊肘支在辦公桌上，托著下巴看他，灰綠色的眼睛裡全是不當回事的囂張，“我好怕哦。”
傅西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怕？”
“怕死了。”顧知意麵不改色，“所以你得負責。我是因為追你才被人堵的，這事你得管。”
她仰頭看他，灰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我很不高興你快哄我”的理所當然。
這種理所當然不是裝出來的。
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養出來的，是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人給她兜底的本能。
諾米站在門口，表情平靜。
她見過太多次了——小姐在蘭森莊園跟家主和少主告狀的時候就是這個姿勢、這個語氣。
區別隻在於家主會直接問“誰惹你了”，而這位傅九爺現在還沒習慣開口哄人。
傅西洲還沒說話，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從外麵推開了。
宋清雅站在門口，頭發亂了，妝也花了，眼睛紅得像剛哭過。
俞白跟在她後麵，表情無奈：“九爺，宋小姐她——”
“讓開！”宋清雅一把推開俞白，衝進辦公室。
宋清雅一眼看見顧知意站在傅西洲辦公桌前，距離近得曖昧。
傅西洲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跟之前麵對她時的冷漠完全是兩個人。
而且桌上還放著傅西洲的咖啡杯，杯沿上留著半個淺粉色的唇印。
是她唇釉的顏色。
宋清雅的理智在看到那半個唇印的瞬間徹底斷線了。
“顧知意！”她尖叫著衝進來，聲音尖得在走廊裡幾乎都能聽到回音，“你這個狐狸精！誰讓你進他辦公室的！誰讓你碰他東西的！”
她的香奈兒連衣裙在衝進來的過程中蹭歪了半邊，頭發也散了，精心化的妝都遮不住臉上的扭曲。
她的聲音尖得變了調，指著顧知意的手直抖，“你算什麼東西！賴在九爺辦公室裡不走！外麵都傳遍了，說你天天往傅氏跑，纏著九爺不放，你不要臉！”
顧知意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
“追男人怎麼就不要臉了？你要是有本事你也追，光站在走廊裡堵人算什麼本事。”
宋清雅的臉從紅色變成了紫色。
“你——你知不知道我姑媽是誰！傅家的當家主母！我跟九爺認識多少年了，我從小就——”
“從小就追他？”顧知意打斷她，上下掃了她一眼，“那你這效率也太低了。”
宋清雅尖叫了一聲。
她衝過來，揚起胳膊就朝顧知意的臉扇過去。
速度很快。
諾米站在沙發旁邊，離顧知意有三步遠。
宋清雅衝過來的方向剛好卡在她的視線死角，她往前跨了一步，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清雅的手舉到最高點，往下落的瞬間——
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攥住了宋清雅的手腕。
力氣大得宋清雅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變成了劇痛的扭曲。
傅西洲站在顧知意和宋清雅之間。
他攥著宋清雅的手腕，指節泛白，那串沉香佛珠勒在她腕骨上，硌得她痛叫出聲。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住了。
俞白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傅西洲的黑眸冷得像兩塊冰。
他看了宋清雅一眼，那個眼神讓宋清雅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她見過傅西洲很多次，見過他冷漠的樣子，見過他不耐煩的樣子，但從沒見過這個眼神。
殺意。
赤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誰讓你碰她的？”
六個字，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釘在宋清雅的脊梁骨上。
宋清雅的嘴唇在發抖：“九爺，我——我不是——”
傅西洲甩開她的手。
力氣大到宋清雅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兩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蹭出尖銳的聲響，膝蓋一軟，身體重心一歪，直接摔在了地上。
香奈兒的裙子在地板上鋪開，像一朵被踩爛了的花，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了一臉。
“俞白。”
“在。”
“把她扔出去。”
“是。”
俞白沒有猶豫。
他按下耳機內線叫了兩個保安上來，一左一右把宋清雅從地上架起來。
宋清雅掙紮著蹬腿，高跟鞋踢掉了一隻，頭發糊了滿臉。
“傅西洲！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姑媽——”她的聲音從尖利變成嘶啞，“你為了那個女人——”
保安拖著宋清雅往外走。
她的另一隻高跟鞋也掉了，光著腳被架過走廊，架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的哭喊聲被金屬門截斷，走廊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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