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顧家祖訓！
他環顧四周，看著廣場上密密麻麻的顧家族人，每一張臉上都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
“你們都聽清楚了。”
“今日我顧家能站在這裡，能保住祖地，不至於被人挖骨奪體，全都是因為一個人。”
“那就是我顧家的老祖，顧長歌！”
話音落下，廣場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
“老祖！”
“老祖萬歲！”
“顧家老祖！”
數千名顧家族人齊齊跪倒在地，朝著虛空的方向重重叩首。
顧雪站在父親身邊，小臉上滿是激動，卻也跟著眾人一起彎下腰去。
她年紀雖小，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明白。
若不是那位從天而降的青年，今日的顧家已經不複存在了。
歡呼聲在顧家祖地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顧久安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紅，卻沒有出聲打斷。
他知道，族人們需要這一刻。
壓抑得太久了。
就在廣場上歡呼聲正盛的時候。
顧家祖地的上空，忽然有一道身影無聲浮現。
那是一道黑袍身影，負手而立，黑發垂落，周身沒有任何外放的波動，可整片天穹卻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顧長歌！
他方才剛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石屋之中，神識掃過整個顧家，腦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族人們或許還不知道，真正束縛顧家的，從來不隻是外敵。
而是那道刻在骨子裡、傳承了百萬年的東西！
所以他來了。
廣場上的歡呼聲，在顧長歌出現的那一瞬間便自行停了下來。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數千道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落在了那道黑袍身影之上。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
崇拜，敬畏，狂熱，感激。
幾乎每一個顧家族人的眼中，都隻剩下這一種情緒。
“拜見老祖！”
“拜見老祖！”
跪在地上的族人再次叩首，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整片祖地。
顧長歌懸於虛空之中，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
他輕輕抬起一隻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全場，將所有跪伏在地的族人儘數托起。
“都起來吧。”
短短四個字，廣場上所有人同時站直了身體。
顧久安原本站在最前方，此刻見到老祖現身，連忙退後幾步，與眾多弟子站到了一起，低著頭，不敢多言。
顧長歌的目光從顧久安身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廣場上那數千名族人身上。
他開口，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
“我今日來此，隻有一件事。”
“我顧家的族規，該改一改了。”
此言一出，在場絕大部分人都是一愣。
族規？
族規改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顯然沒有明白老祖這句話的意思。
但也有少部分人，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顧長歌沒有急著解釋。
他的目光在廣場上掃過，隨手一指，點在了人群中的一個年輕弟子身上。
“你，出列。”
那名弟子愣了一下，隨即走出人群，站在了廣場中央。
這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穿著顧家最普通的弟子服飾，麵容普通，修為氣息也不算強。
靈台境六重。
二十一歲，才不過第二境。
這樣的年紀，這樣的修為，放在任何一個帝族之中，都隻能算廢材，連核心弟子都算不上。
可這偏偏就是如今顧家弟子最真實的模樣。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除了家族衰敗、資源匱乏之外，還有那道壓在所有顧家人頭頂的天道枷鎖。
那道枷鎖鎖住了顧家百萬年，鎖得顧家連一個大帝都無法誕生，鎖得族中弟子修煉艱難，寸步難行！
顧長歌看著這個青年，語氣平靜。
“我且問你，你叫什麼名字？”
那青年深吸一口氣，拱手抱拳，聲音雖然有些緊張，卻並不顫抖。
“回老祖，弟子名叫顧焱。”
“靈台境六重，二十一歲。”
顧長歌點了點頭。
“顧焱。”
“我再問你，我顧家以前的祖訓，是什麼？”
顧焱聽到這個問題，怔了一瞬。
祖訓。
這兩個字，他從小聽到大，早已爛熟於心。
他天賦並不算好，修為也低，可心性卻是族中少有的沉穩。
他上前一步，挺直了脊背，雙手抱拳，聲音清晰地開口。
“回老祖。”
“我顧家祖訓如下。”
“守心持正，不恃強淩弱。”
“懷仁濟世，不濫造殺業。”
“知敬畏，明是非；”
“重傳承，護蒼生。”
“寧折其身，不墮道心。”
顧焱將五句祖訓全部說完，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楚。
廣場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聽著這幾句話，神色漸漸變得複雜起來。
顧長歌看著他，開口道。
“每一句，你都給我解釋一遍。”
“是。”
顧焱沒有遲疑，再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比剛才更加沉穩。
“守心持正，不恃強淩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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