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你們要知道，今日的盛世是因誰而來？
顧長歌點點頭，轉身走出丹殿。
身後，幾位長老還在丹殿裡流連忘返，一枚一枚玉簡翻看，一瓶一瓶丹藥端詳。
顧久安跟著走出來，快步走到顧長歌身側。
“老祖，晚輩為您安排住處。”
他領著顧長歌朝顧家祖地最深處走去。
一路穿過數道宮門，經過演武場、議事大殿、藏經閣，最後來到一片幽靜的山穀。
山穀之中，一座古樸的院落靜靜矗立。
院子不大，三間石屋，一棵老鬆，一汪清泉。
靈氣濃鬱到了極點，幾乎化為實質的靈霧在院落上空緩緩盤旋。
“這裡是我顧家曆代老祖閉關之地。”
顧久安推開院門，側身讓顧長歌先行。
“乃是整個顧家最深處的位置。鴻蒙鎮天陣的核心就在此地下方，三萬裡仙脈的龍首也在這個方向。”
顧長歌走進院子，感受著四麵八方湧來的靈氣，微微點頭。
他現在百萬億年的修為已經灌注完畢，可百萬億年的感悟還需要時間消化。
尤其是之前施展時間之道，讓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如今能夠掌控的時間範圍，不過是蕭家那一小片地方。
可若是完全消化了那些感悟，或許可以重塑百萬年前整個三千道域。
這一直是顧長歌的一個心結。
尤其是他已經知曉百萬年前發生的一切。
他的神識掃過整個顧家祖地，最後落在了祖地最深處的一座祠堂上。
那裡供奉著顧家曆代先祖的牌位。
最高處那一尊，上麵刻著的名字是顧天行。
顧長歌看著那個名字，眼神冷了幾分。
他如今已經知道，百萬年前，顧天行親手將剛出生的他封印在黑繭之中，堵住了天道窟窿。
為了天下蒼生。
為了三千道州。
顧長歌收回神識，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愚蠢。
他打算親口問問這個所謂的生父。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顧久安站在一旁，見老祖神色有異，不敢多言。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院落角落，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祖，我顧家有一件傳承至寶。”
顧長歌轉頭看他。
顧久安快步走到院落深處，雙手按在一塊毫不起眼的石壁上，靈力灌入。
石壁緩緩裂開，露出一個幽深的洞穴。
洞穴之中，一艘巨大的神舟靜靜懸浮。
神舟通體銀白，船身刻滿了繁複的空間銘文，船頭有九根桅杆，桅杆上掛著的不是帆，而是一道道空間裂縫。
裂縫中隱約可見星河流轉，虛空變幻。
整艘神舟散發著一股跨越空間的氣息，仿佛隨時可以破空而去。
顧長歌走到神舟麵前，抬頭打量。
“這是……”
顧久安介紹道：“這是我顧家最重要的傳承寶物之一，時空之梭。”
“傳聞可以穿梭兩界，可以穿梭到其他之界。”
“隻不過，這時空之梭想要控製起來非常困難。”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至少需要一位天帝強者，以及十位大帝強者同時灌注靈力，才可以啟動。”
“甚至需要的極品靈石也是海量的。”
“恐怕也隻有鼎盛時期的顧家可以控製。”
顧長歌看著麵前的神舟，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開口。
“也就是說，百萬年前，即便顧家完全可以控製此舟離開這三千道域。”
“不受那天外魔氣的影響。”
“我們顧家那位依舊選擇了讓我剛出生便填補天道缺口？”
顧久安自然知道老祖說的是誰。
他不敢多評價，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
顧長歌無奈地歎了口氣。
“當真是愚蠢。”
“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愚昧。”
他轉過身，看向祠堂的方向。
“待到將來，我定要抓著他的衣領好好問問。”
“這一切，究竟值得嗎？”
顧久安低著腦袋，不敢說話。
老祖在抱怨自己的父親，他這個做後輩的，不能接話，也不能評價。
顧長歌擺了擺手。
“你去吧。”
“如今顧家整個百廢待興。無論是功法殿還是丹殿，都需要你這個族長全權管理。”
“我希望我的顧家，將來能夠人人如龍。”
顧久安躬身退下，腳步沉穩，一直退出院落，才轉身離開。
院子裡隻剩下顧長歌一人。
他站在時空之梭麵前，看著那九道空間裂縫中流轉的星河，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收回目光，走到院外。
十棵悟道茶樹被他從虛空中取出，隨手種在院落外麵的空地上。
按理說，悟道茶樹這種東西，一般根本無法培育。
對土壤、靈氣、環境的要求苛刻到了極點，即便是天帝強者也未必能種活一株。
可係統出品的茶樹，僅僅是觸碰土地的一瞬間，便直接落根。
根須紮入泥土，樹乾拔地而起，枝葉舒展。
片刻之間，十棵茶樹全部成活。
甚至瞬間便結出了萬千樹葉。
每一片葉子都翠綠欲滴，葉脈中流轉著淡淡的道韻。
顧長歌走到最近的一棵茶樹前，摘下一片葉子，甚至都沒有去泡，直接放入口中。
葉片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湧入識海。
他閉上眼睛。
百萬億年修為中那些晦澀難懂的感悟，在這一刻被加速消化。
時間之道、空間之道、因果之道、生死之道……無數的大道碎片在他識海中翻湧、融合、沉澱。
片刻之後，顧長歌睜開眼睛。
嘴角微微上揚。
“好東西。”
“如此一來，我的感悟速度必將加快。”
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祠堂，然後收回目光，走進了自己的院落。
……
顧家廣場。
顧久安站在廣場邊緣，看著眼前幾艘巨大的靈舟。
之前他已經傳訊讓留守長老帶人去周家搬運物資，此刻第一批物資已經通過空間裂縫運回來了。
靈舟通體由萬年靈木打造，每一艘都有百丈長。
此刻靈舟的甲板上堆滿了靈藥、靈石、兵器、礦石和典籍。
堆積如山的物資在陽光下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靈石散發出的靈氣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靈霧，籠罩著整個廣場。
顧家眾人紛紛聚攏過來。
那些年輕弟子站在遠處，看著靈舟上堆積如山的靈石，一個個眼睛冒著金星。
一個負責搬運的長老從靈舟上跳下來，滿麵紅光，嗓門大得整個祖地都能聽見。
“族長！周家的族庫我們搬了個精光！”
他喘了口氣，聲音裡壓不住的興奮。
“極品靈石堆了十七座山！”
“靈藥田裡萬年靈藥有三千多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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