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篡改曆史，前輩饒命！
蕭火目眥欲裂，拚命掙紮，黑色鎖鏈發出沉悶的碰撞聲，卻紋絲不動。
他體內的力量被徹底封死，連一絲火苗都催發不出來。
“不可能……”
他盯著顧長歌，眼角幾乎要裂開。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欺騙我的眼睛，甚至能欺騙我的神識。”
蕭火的聲音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但你真的覺得，你的手段能夠逆轉時空長河？”
“這是上界都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你可知道你這麼做會牽扯到多少因果？”
顧長歌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落在蕭火眼裡卻如墜冰窟。
“牽扯到多少因果，與我無關。”
“我知道的是，我會將敵人扼在搖籃之中。”
話音落下，顧長歌抬起一隻手。
他的手掌穿過虛空，穿過百萬年的時光，朝著那個剛剛降生的嬰兒抓去。
蕭家深處，產房之外，幾位長老正在低聲議論。
“炎黃之體！天佑我蕭家！”
“此子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我蕭家要大興了！”
涅槃境的老族長拄著拐杖，老淚縱橫，他蕭家傳承千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體質異象。
方圓百裡的靈氣全部湧來，產房上空雲霞翻湧，赤金色的光芒將整片天空映得通紅。
“傳令下去，今日起，舉全族之力培養此子！”
“所有資源優先供應，其他弟子不得爭奪！”
長老們紛紛點頭，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
就在此時，一道恐怖的氣息從九天之上碾壓下來。
所有人同時抬頭。
他們看到了一隻手掌。
那手掌遮天蔽日，紋路清晰可見，從雲層之上緩緩落下，朝著產房的方向抓來。
老族長臉色驟變，拄著的拐杖差點脫手。
“誰！”
“誰敢動我蕭家麒麟兒！”
他身形衝天而起，涅槃境的氣息全力爆發，手中的拐杖化作一道火光，朝著那隻手掌轟去。
火光撞在手掌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老族長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碾過了他的身體。
他的身軀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從頭到腳，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族長！”
幾位長老目眥欲裂，同時衝天而起。
一位命輪境的長老剛剛拔出兵器，身體便在空中凝固，然後碎裂。
另一位通玄境的長老轉身想跑，剛踏出一步，整個人便化作了飛灰。
一個接一個。
蕭家的強者們衝上去，然後死去。
衝上去，然後死去。
沒有人能靠近那隻手掌分毫。
那隻手掌繼續落下，覆蓋了整個蕭家。
房屋、樓閣、靈田、演武場、祠堂，所有的一切，在手掌落下的瞬間，全部化為最細碎的粉末。
蕭家上下數千族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男女老幼，在這一刻全部被抹去。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沒有逃離。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發生，然後在一瞬間結束。
整個蕭家祖地變成了一片平地，連廢墟都算不上。
土地上乾乾淨淨，仿佛這裡從未有過任何建築，從未住過任何人。
那隻手掌收回。
半空中，隻剩下一個繈褓。
繈褓中的嬰兒還在沉睡，赤金色的火焰在他體表緩緩流轉，渾然不知自己的家族已經徹底消失。
顧長歌的手掌合攏，將那個繈褓握在手中。
被鎖鏈困在半空的蕭火目睹了這一切。
他的腦海在這一瞬間炸開了。
劇痛從腦海深處湧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抹除，又有什麼東西正在被強行寫入。
他看到了畫麵。
全新的畫麵。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開始。
沒有蕭家，沒有烏坦城，沒有滿月宴。
沒有父母的關愛，沒有族中長老的爭搶。
他在一個簡陋的竹屋中睜開眼睛，身邊隻有一個麵容模糊的師傅。
竹屋外麵是一片荒野，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師父抱著他，一口一口喂他喝獸奶。
師父教他認字，教他修煉，教他如何控製體內的炎黃之體。
師父告訴他，他的家族在某個夜晚被仇家滅門，隻留下了他一個嬰兒。
師父拚死將他救出，帶到這片荒野之中隱姓埋名。
他的記憶裡，師父總是穿著一件灰袍，頭發亂糟糟的，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
師父從來不笑，但每次看他修煉有進步的時候，眼睛會亮一下。
師父父在他十歲那年死了。
臨死前，師父抓著他的手說了一句話。
“活下去。”
蕭火的記憶到此為止。
之後的事情，和他原本的記憶一模一樣。
他靠著炎黃之體，一路修煉，一路突破，在那個無名道域中崛起，建立了蕭家。
隻是那個蕭家，是他後來親手建立的。
不是他從出生就擁有的。
完全變了。
蕭火的腦海中，兩段記憶在打架。
一段是舊有的，一段是新的。
舊記憶裡，他是蕭家的天之驕子，受全族供奉，風光無限。
新記憶裡，他是一個孤兒，被師父帶大，什麼都沒有，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走到今天。
兩段記憶都是真的。
兩段記憶都在他的腦子裡。
他分不清哪段是真實的過去，哪段是虛假的過去。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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