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位內測用戶是我的前相親對象
趙老師坐在會議室裡，先把桌上的礦泉水擺成一條直線。
“這樣方便統計。”他說。
林知微問：“統計什麼？”
“誰喝了幾瓶，喝水速度是否穩定，是否存在搶奪資源的傾向。”
陳浩默默把自己手邊的水推遠了一點。
今天是婚戀係統第一輪內測。趙老師作為一號用戶，要求所有測試過程公開記錄。他還在會議室門口貼了一張紙：內測期間，禁止用“差不多”“看情況”和“都可以”回答問題。
高遠看了一眼，轉身想走。
林知微問：“你去哪？”
“我去找一個能回答問題的人。”
趙老師立刻舉起紅筆：“這屬於逃避測試。”
高遠隻好坐下。
係統先讓趙老師填寫“理想伴侶的溝通方式”。選項有：每天聯係、遇事溝通、保持自由、看雙方習慣。
趙老師全部沒選，自己補了一行：表達應當清晰、及時、完整。
林知微說：“這是老師的評語，不是溝通方式。”
“清晰就是尊重。”
“有些人隻發一個‘嗯’，也可能是在認真表達。”
“一個字能表達什麼？”
唐可可在旁邊說：“可以表達四種情緒，九種態度，還有一段已經結束的關係。”
趙老師把這句話記下來，標題寫的是：年輕人語言使用過度簡化。
測試到一半，平台給趙老師推薦了一位同城語文老師。
推薦理由：職業相近，作息穩定，語言表達能力較強。
趙老師點開對方資料，第一眼看見對方寫著：喜歡夜跑，偶爾失眠，家裡有一隻不太親人的貓。
“失眠為什麼算優點？”他問。
“不是優點，是生活信息。”
“貓不親人也要寫？”
“這能幫助對方判斷是否接受寵物。”
趙老師沉默片刻：“如果貓不接受人呢？”
“那是貓的擇偶自由。”
高遠笑出了聲，趙老師在他的測試記錄上寫：情緒容易受無關信息影響。
林知微剛要解釋，趙老師已經點了繼續聊天。
係統自動生成第一句開場白：你好，看到你也喜歡穩定生活，希望有機會互相了解。
趙老師皺眉：“太籠統。”
“可以自行修改。”
他輸入：你好，我認為穩定不是靜止，關係需要雙方共同維護，請問你如何理解？
對方過了三分鐘沒有回複。
係統把狀態標成：等待回應。
趙老師把紅筆放在桌上：“三分鐘了。”
林知微說：“她可能在上課。”
“資料顯示她今天休息。”
“也可能在睡覺。”
“資料顯示她昨晚十一點睡。”
“也可能不想回複你。”
趙老師看著她：“係統允許這樣直接判斷嗎？”
“係統不允許，人的經驗允許。”
第四分鐘，對方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剛才貓把我的手機壓住了。
趙老師認真問：“貓多重？”
對方沒有再回複。
係統把這次互動判定為冷場，匹配分數從七十八降到六十九。
趙老師要求查看扣分原因。屏幕顯示：連續對話中斷，可能存在興趣不足。
他拿起紅筆，在屏幕旁邊的白紙上劃了一條線：“這不是興趣不足，是貓的重量造成的通訊障礙。”
陳浩說：“係統還沒接入寵物重量接口。”
趙老師立即轉頭：“為什麼沒有？”
陳浩打開需求文檔：“目前隻接入了身高、收入、住房和是否願意過年回家。”
“這些比貓的重量重要？”
“客戶說重要。”
“客戶養貓嗎？”
沒人回答。
趙老師把這次反饋寫得很長，最後還畫了一個圈：平台不能把沒有回複解釋成拒絕，更不能把解釋權交給一個沒有貓的係統。
林知微看著那句話，忽然覺得這個一本正經的前相親對象，至少知道自己不應該替別人下結論。
午休時，趙老師沒有離開。他問林知微：“你為什麼不選擇係統推薦的人？”
“因為推薦不是命令。”
“那你當時為什麼參加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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