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終於在一起啦
溫禾吻上來的時候，肖衍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那種誇張的，電影裡會把人定格成雕像的僵，是很真實的僵。手都還懸在半空，膝蓋還跪在地板上，眼睛也沒來得及閉上。
溫禾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觸感和味覺傳來的信號先占據他的大腦，軟的，溫的，還有一點點鹹。大概是剛才哭出來的眼淚還沒擦乾淨。
肖衍腦子裡“嗡”的一聲。
沒了，什麼都沒了，高考誌願沒了，電腦主機沒了，氣球沒了，甚至連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都沒了。
溫禾親我了。
溫禾在親我！！！
溫禾真的親我了！！！！
然後，他的心跳開始失控。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肖衍甚至懷疑自己胸口裡是不是藏了個正在裝修的施工隊。
溫禾剛開始吻得很輕，像是怕他躲，又像是怕這件事隻要力氣大一點，就會變成幻覺，她的手環繞著肖衍的腰，手指輕輕揪著肖衍衣服上的褶皺，指尖在發抖。
肖衍感覺到了，於是他也慢慢抬起手，先是碰了碰她的手腕，然後，像是終於確認了她不會消失，才輕輕扶住她的腰，兩人貼得嚴絲合縫，軀乾之間沒有一絲間隙，一股莫名其妙的衝突占據了肖衍的大腦。
溫禾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一下子退開了。
溫禾捂著自己的嘴，臉瞬間紅得像被開水燙過。
“你...寶寶你對我有反應了。”
肖衍回過神來，彎腰捂住精神起來的鋼鐵意誌，頓時滿臉紅溫，萬分羞愧。
天呐，肖衍你還能再丟人一點嘛，和喜歡的人第一次親吻，居然...他居然...
“我、我太衝動了，對不起，對不起！”肖衍慌張的不行，“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了，對不起你禾姐，我是不是很不尊重你……”
肖衍越說越慌。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寶寶。”
溫禾忽然開口。
肖衍立刻閉嘴，像個做錯事等著挨批的小學生，滿臉通紅地看著溫禾。
溫禾卻忽然笑出了聲。她不說話，隻是歪著頭，一瞬不瞬地望著肖衍，眼睛亮得發燙，像終於把失而複得的東西攥進手裡。唇角一點點揚起，笑意溫柔得近乎失控。她看了很久，才輕聲呢喃：
“肖衍...”
“嗯？”
“你為什麼要難為情啊。”
“啊？”
肖衍的耳朵一下紅了。
“我就是，剛才突然那樣...”他說，“禾姐，你...你應該對那種事情還沒有做好準備吧，我就...這也太失禮了...”
溫禾的臉上先是聽到這段話的茫然。
接著，她的眼睛一點一點亮起來。
空氣安靜了兩秒，溫禾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奇怪。
最後，她捂著臉，蹲在肖衍麵前。
“肖衍。”
“嗯？怎，怎麼了....”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肖衍：“？”
“我剛才那樣，你說我可愛？”
“當然很可愛呀....”
“你很有男子氣概呢。”
溫禾的頭發有點亂，眼睛還腫著，臉上的淚痕沒有完全擦掉，不過此時她卻表現出一種病態的癡迷。
“你對我有反應，說明你喜歡我呀。”
“我才應該道歉呢，寶寶第一次和我親親有了那樣的反應，我卻應激推開了...”
接著，溫禾低聲笑了兩聲。
“如果是肖衍的話，想對我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喲...”
溫禾捧著自己的臉，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興奮，舔了舔嘴角。
肖衍不由得嚇得有些冒冷汗，之前的溫禾明明不是這樣的，冷冷清清，剛才的溫禾跪地表白，在懷裡說了那麼長一段長難句，嬌弱可憐。現在怎麼像個...
變態啊。
不不不，像個病嬌。
然而，短暫的驚訝之後，肖衍還是走過去，再一次抱住了溫禾。
他的一隻手攬住溫禾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環繞住溫禾的脖頸，往自己懷裡送，然後，他張開嘴，輕輕咬住溫禾的下嘴唇，順應著溫禾張開的唇齒纏綿了起來。
無論如何，這個小姑娘也是自己的了，怎麼樣都是他的女朋友，她變成什麼樣肖衍都得接受，因為他已經發誓要讓溫禾幸福了。
其次，這樣的溫禾。
真的很戳他的xp。
你能想象到平時看起來那麼正經，清冷的漂亮女孩子在自己麵前變成這樣是怎樣的一種體驗嗎？
一種病態的癡迷，一種奇妙的反差。
隻對自己這樣。
不行了不行了....
好色氣啊，好心動啊。
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溫禾則是又感受到了一種鋪天蓋地的幸福。
她明明剛剛說了那麼多嚇人的話，什麼把他鎖起來啊，什麼不讓他出去啊，什麼如果他拒絕就不知道會做什麼啊...
但是現在，肖衍還是願意這麼熱情地擁抱熱吻自己。肖衍這是對自己心疼了嗎？心疼自己付出了這麼久嗎？
良久後，唇分。
肖衍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溫禾的臉。
她低著頭，哼哼唧唧地嘀咕。
“寶寶你欺負我。”
肖衍聽了剛想把手拿開，結果溫禾抬起了頭，含情脈脈地把自己的小手放在肖衍的手上，往自己的臉頰送。
“但是，喜歡被你欺負...”
“好喜歡。”
“喜歡被我的，男朋友，老公，我最愛最愛的肖衍欺負。”
“以後，多多指教咯。”
溫禾說完，小跳了一下撲進肖衍的懷裡，肖衍又沒站穩，又像剛才臥室裡被撲倒那樣，輕輕帶著溫禾跌落到地上。
不過兩人沒有在意了，兩人難舍難分地在地板上纏綿了許久。
......
飯桌上，兩人共進著晚飯。
“所以，禾，你是病嬌，想把我一直鎖死在你的身邊啊。”
“對呀。”溫禾理直氣壯地回答，眼巴巴地看著肖衍。
“寶寶你不是都說過要讓我幸福了嘛。以後無論如何，你在我的身邊一直陪伴，喜歡我，我就覺得幸福了。”
肖衍聽了，無奈笑笑。
“嗯，我會一直陪伴著你的。畢竟誌願都你填的嘛。”
溫禾咯咯笑了兩聲，“你個大豬頭，你還好意思說，你連誌願都不好好研究，我幫你乾活你還玩手機，死木頭。”
肖衍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過了一會，肖衍又說：
“還有。”
“嗯？”
“你不能真的把我鎖起來。”
溫禾：“……”
“我剛才開玩笑的。我怎麼可能真的把你鎖住嘛。”她小聲說。
“啊，真的嗎？”
“真的呀。我看那些病嬌作品裡，女主把男主鎖的越死，男主就越憤怒越想跑，我才不會那樣，最基本的自由和權利我可以都給寶寶的。不過嘛，寶寶和哪些女孩子說話，這些我就要管了。嘻嘻嘻...”
吃完飯，溫禾坐在沙發上，肖衍也坐在沙發上，兩個人就這麼靠著沙發，一左一右，肩膀挨著肩膀。
客廳裡的燈是暖黃色的，窗外已經徹底黑了。路燈稀稀落落照射在地麵上，樓下不知道誰家在做飯，飄上來一點辣椒和油煙的味道。
“溫禾。”
“嗯？”
“你說了那一大段長難句的時候，我還是沒太聽清一些話，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對你表白的時候我說過了，你也說說你的唄。”
溫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歪著小腦袋回答。
“高一。”
“啊，你具體一點嘛。”
“嗯......高一上學期，十二月十七號。”
肖衍轉頭看她，表情有些驚訝。
“這麼準確啊？”
“那是當然啦。”
“喜歡不是一個漸變的過程嘛，你怎麼知道你是哪天真正喜歡上我的呢？那天有什麼特別的嗎？哦不對...那天好像是你的生日啊。”
溫禾看著前麵，聲音很輕。
“對呀。那天你送了我那頂帽子，我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對寶寶動真心的呢。”
溫禾想起身，去拿那頂帽子，不過因為不想離開肖衍的懷抱，又坐了回去。
“那以後我還給你織帽子哦？”
溫禾看著他，溫禾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欸欸欸，不是，你怎麼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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