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獾子溝的不速之客
轉天，林野按計劃去了獾子溝。
這是他的"常規礦點"，鬼筆菌和各種藥用菌的產地。
他到溝口時，天才蒙蒙亮。
雙重感官全開。
鷹眼掃視地形，獵犬嗅覺檢索空氣。
一切正常。
他沿著上次的路線往溝底走，手裡的工兵鏟撥開擋路的灌木。
走到一半，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人的氣味。
很淡，被晨風吹散了大半，但獵犬嗅覺的穿透力不是蓋的。
那氣味來自溝底深處，至少在三百米外。
汗味，煙味。
還有一種林野已經記在了嗅覺記憶裡的微妙體味特征。
他猛地停住腳步。
那個體味，他聞過。
就是獾子溝上次那個跟蹤他的削瘦男人。
"又來了。"林野的心沉了下來。
上次那人隻是跟蹤觀察，沒有動手。
但今天，那氣味來自溝底深處，他正"先到一步"，等在了林野的必經之路上。
埋伏。
林野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退後幾步，隱入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蹲下身。
鷹眼拉遠，搜索溝底。
三百米外，獾子溝最窄的地段。
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中間一條不到兩米寬的通道。
通道旁邊一塊巨石後麵，一個人影，正蹲在那裡。
削瘦的身形，高顴骨，薄嘴唇，左眼角的黑痣。
就是上次那個人。
他穿著跟上次一樣的迷彩外套，手裡拿著的不是望遠鏡，而是一根一米多長、削尖了的木棍。
"木棍？"林野皺眉。
不是槍，也不是刀。
一根削尖的木棍。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野按兵不動，在灌木叢後麵觀察了足足半個鐘頭。
那人始終一動不動地蹲在巨石後麵，耐心極好，跟石頭一樣。
半個鐘頭後，那人忽然有了動作。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嘴裡嘀咕了幾句什麼，距離太遠，聽不清。
隨後從迷彩外套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林野用鷹眼把那東西拉到最近。
是一塊……樹皮。
不對。
是一塊長方形的乾燥樺樹皮。
上麵密密麻麻地刻著字或符號。
那人把樺樹皮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又收起來。
之後便離開了巨石後麵的藏身點，沿著溝底，往更深處走了。
走之前，他在剛才蹲著的地方，放了一樣東西。
一塊石頭。
或者說，看起來像石頭，但形狀太規整了。
一個等腰三角形，尖頭朝著溝底深處的方向。
"標記。"林野的心跳加快了。
"他在給誰留標記？還是在做探路的記號？"
"樺樹皮上的符號……那不是普通的地圖。像是某種古老的標注方式。"
這個人的行為模式，越來越詭異了。
他不像盜獵者。
盜獵者是一群人行動，粗暴直接。
他也不像普通的趕山人。趕山人不會在溝底設伏等人。
"他在找什麼？"
林野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樺樹皮上的符號。等腰三角形的標記。這些東西，跟爺爺《行山記》裡的某些標注方式，怎麼有點像？"
他的心猛地一跳。
不會吧？
林野從背簍裡掏出那本翻爛了的《行山記》，翻到爺爺在某些關鍵位置使用的標注。
爺爺用的標記方式很獨特：一個等腰三角形，尖頭指向目標方向。
跟那個削瘦男人留在溝底的石頭標記，一模一樣。
"這人認識我爺爺？"
"或者說，他在按照跟我爺爺一樣的體係，做標注？"
"他是誰？"
林野把冊子收好，心裡翻湧著無數疑問。
他決定今天不進獾子溝了。
那人還在裡麵，貿然進去，可能正中對方下懷。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灌木叢，繞了一條遠路下山。
一路上，他反複咀嚼著那個削瘦男人的特征。
"專業的跟蹤技術。"
"樺樹皮上的古老標注。"
"跟爺爺一樣的三角形標記。"
"一根削尖的木棍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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