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蛇口脫險，崖壁奪寶
赤練蛇的三角腦袋，距離林野的臉，不到一尺。
毒蛇的信子吐得飛快，那雙豎瞳裡全是殺意。
崖壁上掛著的林野，雙手雙腳吸附在岩麵，騰不出手來。
一尺的距離，蛇要咬人，隻需零點幾秒。
林野沒有閉眼。
他在大廠那五年，唯一練出來的本事就是高壓下做判斷。
PPT可以改一百遍，蛇隻給你一次機會。
他猛地偏頭。
赤練蛇的毒牙擦著他的耳根劃過去，一滴冰涼的毒液濺在他的脖頸上。
沒咬中。
蛇的第一擊落空，身體因為用力過猛，大半截懸出了石縫。
林野趁這個空檔，右手從岩壁上撕下來，一把攥住了赤練蛇的脖子根，七寸的位置。
蛇身瘋狂纏繞他的手臂，冰冷的鱗片刮得皮肉生疼。
"滾！"
林野攥著蛇脖子，往崖壁外甩。
整條赤練蛇被拋出去，在空中畫了道弧線，摔進了幾十米下的灌木叢。
他的右手重新拍回岩壁，壁虎附壁的吸附力穩穩托住了他。
心臟跳得像打樁機。
"老命差點交代在這兒。"林野喘著粗氣，脖子上那滴毒液沾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用手去擦，怕鬆了吸附力。
他低頭掃了一眼貼身的硬殼保護盒。
百年赤芝還在，沒摔碎。
"值了。"
他不敢多留，四肢並用往下攀。
壁虎附壁的能力在持續消耗體力，他的肚子已經空得發痙攣。
爬到離地麵三四米的高度，他一腳蹬開岩壁，跳了下來，膝蓋一彎卸掉衝力，在地上打了個滾。
"呼。"
他躺在落葉堆裡，盯著頭頂的樹冠，大口喘氣。
全身的力氣抽空了。
他翻過身，手哆嗦著從背簍裡掏乾糧。
饅頭、雞蛋、煮土豆，有什麼啃什麼，不管滋味，隻管往嘴裡塞。
吃了足足五六個饅頭，灌了大半壺參須湯，那股虛脫感才慢慢褪去。
林野坐起來，打開貼身的硬殼保護盒，小心翼翼地把百年赤芝取出來檢查。
菌蓋完好，環紋清晰，根部的菌絲還帶著一小塊石質。
完美。
"這一趟，差點把命搭上。"他盯著手心裡這朵暗紅色的靈芝，五味雜陳。
值多少錢？
他心裡沒底。
但《行山記》裡，爺爺用"百年赤芝"四個字專門標注，還畫了紅圈。
爺爺一輩子見過的好貨無數，能被他畫紅圈的，絕不是凡品。
"這東西，不能全賣。"林野把赤芝重新裹好，收進保護盒，"孫把頭說過，好藥材是變強的資本。這朵赤芝，至少留一半，自己吃。"
他艱難地站起來，活動了下被蛇纏過的右臂。
手臂上一圈青紫的勒痕，皮破了幾處，滲著血。
脖子上被毒液沾到的地方已經腫起一小塊，火燒火燎。
林野從急救包裡掏出碘伏和紗布，簡單處理了傷口。
赤練蛇的毒不算致命，但沾在皮膚上也夠受的。
"得趕緊下山。"
他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
從靈芝崖回村，至少還得走兩個鐘頭。
林野背起背簍，咬著牙，往回趕。
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懸在崖壁上的情景。
那條赤練蛇從石縫裡探出頭的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汗毛都炸開了。
"以後采崖壁上的東西，得帶驅蛇的藥粉。"他在心裡記了一筆，"還有，最好能抽到跟蛇相關的能力，至少能提前感知到它們。"
圖錄的隨機性，此刻既是優勢，也是短板。
他無法預判每天的能力，就無法精準匹配當天的行動。
"隻能靠固化來彌補。"林野盤算著，"這個月底，第一個固化名額。老鷹視力還是獵犬嗅覺？"
這個選擇，他還沒想透。
回到村口時，天已經擦黑。
遠遠看到自家院子裡亮著燈，母親的身影在廚房窗口晃動。
林野加快了腳步。
進了院門，他先把背簍裡的藥材卸下來，歸整好。
百年赤芝的保護盒，他貼身揣著沒拿出來。
"小野回來啦！"李玉梅端著熱湯從廚房出來，一眼看見他手臂上的紗布，"你受傷了？"
"沒事，媽，蹭了一下。"林野接過湯碗，"山裡的樹枝刮的。"
李玉梅不信，抓過他的胳膊翻來覆去看，嘴裡直念叨。
"你這孩子，天天往山裡跑，早晚得出事。"她眼圈泛紅，"小野，咱家現在不缺錢了，你能不能消停幾天？"
"媽，我心裡有數。"林野喝了口熱湯，"過幾天就歇，先把這陣子的藥材出完。"
晚飯桌上，林富貴盯著兒子手臂上的傷，半天沒說話。
"碰上蛇了？"老爺子聲音沉沉的。
林野筷子一頓。老爹這雙眼，糊弄不了。
"碰上了，赤練蛇。沒咬著，就蹭了點毒液在脖子上。"
林富貴的臉色更難看了。
"靈芝崖？"
林野徹底愣住。
他從沒在老爹麵前提過靈芝崖。
"爸，您怎麼……"
"你爺爺的冊子裡標了那地方，你以為我不知道？"林富貴放下筷子，"那崖壁上常年盤著赤練蛇，你爺爺當年都不輕易上去。"
"你倒好，頭一回去，就往蛇窩裡鑽。"
林野沒吭聲。
林富貴歎了口氣，沒再罵。
他的兒子是個有主意的人，跟他爺爺一個脾性。
罵也罵不住。
"東西呢？拿到了？"
林野從懷裡掏出硬殼保護盒，打開蓋子。
那朵暗紅色的百年赤芝，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菌蓋上一層薄薄的金紅色孢子粉，看著就不是凡品。
林富貴拿起老花鏡，湊近了看。
看了足足有兩分鐘，老爺子的手開始抖。
"這是……赤芝？"
"嗯。"
"菌蓋上這紋路。"林富貴的聲音壓得極低，"環紋至少一百二十道。小野，這是百年以上的野生赤芝。"
"值多少？"
林富貴摘下老花鏡，抹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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