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喊他爸爸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蘇知阮睡著後一直在做噩夢。
第二天醒來，她覺得喉嚨乾澀刺痛，渾身發軟，量了一下體溫37.8°C。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請假，不然台裡就抓到理由處分自己了。強撐著洗漱完畢，蘇知阮裹緊大衣，按時去上班。
走到電視台大樓門口時，她看到十幾個人堵在電視台門口，拉著刺眼的白色橫幅，上麵用紅色油漆寫著血淋淋的大字：
“電視台主持人蘇知阮婚內出軌，當小三破壞他人家庭！”
“蛇蠍女人蘇知阮，騙錢不還天理難容！”
蘇知阮的腦子“嗡”的一片空白。
那群人是程景逾花錢雇來的地痞流氓，一個個吊兒郎當，嘴裡叼著煙，有恃無恐地衝著大樓叫罵，將所有試圖上班的工作人員都堵在外麵。
“蘇知阮滾出來！”
“不要臉的騙婚女！”
“婚內出軌還有理了？這種人就該浸豬籠！”
汙言穢語像臟水一樣潑過來，他們信口胡說，不管真假，隻要把蘇知阮的名聲搞臭就行。
“報警！快報警！”張主任正好下樓，看到混亂的場景，氣得臉色發白，一邊指揮保安驅趕，一邊扭頭衝蘇知阮吼道，“蘇知阮，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看看你給台裡惹出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台裡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蘇知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報警。
“喂，臨江市電視台門口有人聚眾鬨事……”
“嘟……嘟……”
電話被對方毫無征兆地掛斷了。
蘇知阮愣住了。她又撥了一次，依舊是被迅速掛斷。一連三次，都是如此。
程景逾這是買通了關係，就是為了讓這些流氓有恃無恐。
“還愣著乾什麼！解決不了就趕緊給我寫辭職報告，別連累整個台！”張主任在一旁氣急敗壞地催促。
蘇知阮沒有理會他，點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她舉起手機，將鏡頭冷靜地對準那一個個流氓的臉，將他們和他們身後的橫幅，清晰地錄了下來。
就地取證，你們一個個，都別想跑。
不遠處，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A8L靜靜地停在路口。
“領導，一群混子在鬨事，看橫幅是專門針對蘇小姐的。”司機馮剛麵色凝重地對後座彙報道。
後座的裴敘錚正在翻閱一份文件，聞言，抬起眼：
“報警。”
馮剛立刻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
然而，和蘇知阮的遭遇一樣，電話被對方以信號不好為由直接掛斷。
“領導，區局不受理。”馮剛放下手機，眉頭緊鎖，“估計是程家那邊提前打過招呼了。”
裴敘錚“啪”的一聲合上手中文件。
“撥市局。”
電話很快接通，馮剛將手機遞到後座。
那頭傳來肖局長驚訝的聲音：“喂？裴秘書長，您指示。”
“臨江市電視台門口，有人聚眾誹謗鬨事。轄區派出所的電話打不通，我隻好向肖局長你親自報個警了。”
電話那頭的肖局長倒吸一口涼氣：“竟有這種事！我完全不知情！您放心，我馬上處理！”
掛斷電話，裴敘錚降下半扇車窗，視線落在遠處倔強地挺直脊背的小姑娘身上。
“下去，把橫幅撕了。”他冷聲命令。
“是！”
馮剛推門下車，這位退役特種兵出身的司機，身手遠非常人能比。
他不動聲色地潛入混亂的人群，瞅準為首那個黃毛，一記精準的窩心腳踹過去。
場麵瞬間更亂，兩夥人互相推搡起來。馮剛趁機幾個箭步上前，一把扯下那兩條刺眼的橫幅，飛快地揉成一團塞進懷裡。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陣尖銳高亢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呼嘯而至，穩穩停在電視台門口。
混混最怕的就是警察，眼見勢頭不對，腳底抹油就想溜。可電視台憋了一肚子火的男同事們此刻終於硬氣起來，自發地圍成一圈，把鬨事者死死堵在了門口。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
“拉橫幅造謠，必須嚴懲！”
警察訓練有素地下車，三兩下就將這群烏合之眾控製住，一個都沒跑掉。
為首的警察過來，公事公辦地對蘇知阮說：“你好，你是當事人蘇知阮吧？請跟我們回局裡做個筆錄。”
——
這是蘇知阮第一次進警察局。
冰冷的走廊，來來往往穿著製服的警察，空氣裡彌漫著一股嚴肅的氣息。
她被安排在一條長椅上等著問話，心裡又怕又亂，冰涼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一雙鋥亮的黑色手工皮鞋停在了她的視線裡。
蘇知阮緩緩抬頭，當看到裴敘錚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時，強撐了一早上的堅強瞬間崩塌，眼眶刹那間就紅了。
“別怕。”裴敘錚看著她泛紅的眼圈，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等我一下。”
他抬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點濕意，然後轉身，徑直走進了不遠處的所長辦公室。
辦公室裡，原本正襟危坐的所長一看來人，嚇得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滿臉堆笑：“裴、裴秘書長！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路過。”裴敘錚神色淡淡地在沙發上坐下，長腿交疊，“聽說有人在電視台門口鬨事，抓到這裡來了？”
“是！是！我們正在加緊審問！一定查個水落石出，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所長後背冷汗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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