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名，林羽，滿分
監考老師已經有些麻木了。
“最後兩道數學大題的邊界條件我推不出來。”
夏子衿語氣極其冷靜，像在分析一台損壞的機器，“物理部分做完了。留在這裡沒有意義。”
她交完卷，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趙天宇感覺自己的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燒。江城一中，又是江城一中！這兩個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下午四點。冬令營主樓大廳。
摸底考的紅榜正在貼出。一百二十名尖子生把公告欄圍得水泄不通。
蘇清婉站在人群最前麵，心跳得極快。她這次隻做出了兩道半的題，估分不會超過30分。
但她知道大家都考得極差，隻要趙天宇能拿第一，省城一中的圈子就依然不可撼動。
李浩在旁邊篤定地說：“放心吧，那套卷子我連題目都看不懂。趙學長說他做出了七道大題。絕對斷層第一。至於林羽，二十五分鐘交卷，除了亂寫一氣，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工作人員把紅色的榜單猛地展開，用膠水固定在玻璃窗上。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第一名的位置。
排名第一：林羽（江城一中）。總分：150分。
排名第二：夏子衿（江城一中）。總分：115分。
排在第三名的位置，隔了一段令人窒息的分數斷層。
排名第三：趙天宇（省城一中）。總分：82分。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150分。滿分。
在這張把全省頂尖天才按在地上摩擦的超綱試卷上，林羽拿了滿分。而他隻用了二十五分鐘。
“這不可能！”
趙天宇從人群後方衝了出來。他的頭發有些淩亂，眼睛裡布滿血絲，指著榜單大吼，“這張卷子的計算量極大！就算他是超級計算機，也不可能在二十五分鐘內寫完所有的推導步驟！我要求查卷！他絕對作弊了！”
李浩立刻跟著起哄：“對！二十五分鐘滿分，這簡直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必須徹查！”
周圍的省城學生也開始竊竊私語，懷疑的目光投向站在邊緣的江城一中隊伍。
“作弊？誰能教他作弊？”
一聲低沉的怒喝從大廳二樓的樓梯口傳來。陳教授帶著三四個清北大學的教授大步走下來。
陳教授麵沉如水，手裡捏著一個U盤。他走到大廳中央的液晶顯示屏前，把U盤插進去。
“你們覺得他在侮辱你們的智商？”
陳教授冷笑著按下了投影遙控器，“你們也配讓他侮辱？”
大屏幕亮起，直接投射出了林羽的答題卡高清掃描件。
“看看他的第八道電動力學大題。”
陳教授用激光筆指著屏幕，“你們在用高中的麥克斯韋方程組一點點推導標量勢，而他直接用了四維協變形式。兩個式子，直接降維碾壓。他的步驟沒有省略，他的大腦是在用更高維度的數學工具進行降維打擊！”
陳教授看向趙天宇，眼神裡充滿了失望：“趙天宇，你做出了七道題。但你的第七題量子力學基礎，算符的對易關係弄反了，導致整個結果差了一個負號。你做了兩個小時，還不如他三秒鐘的直覺！”
趙天宇如遭雷擊，渾身一顫，後退了半步。
這時候，林羽從大廳外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罐剛從自動販賣機買來的冰闊樂，單手拉開拉環，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從屏幕轉移到了他身上。
林羽走到屏幕前，喝了一口可樂。他看著趙天宇，眼神依然是那種看路邊石子的平靜。
“昨晚我就告訴過你，你的算力不堪一擊。”
林羽隨手指了一下屏幕上趙天宇的答題區，“你習慣用窮舉法去掩蓋你邏輯建模能力的缺失。這套試卷的本質根本不是力學，而是拓撲學。你連門檻在哪都沒看到，就急著在門外瘋狂敲門。”
他把冰可樂貼在趙天宇僵硬的臉頰上，冰冷的觸感讓趙天宇猛地打了個寒顫。
“不要再把無知當做高傲的資本。”
林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在這個領域，我的分數就是規則本身。”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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