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十五分鐘就交卷？？？
“大雷諾數環境下，邊界層會發生分離。你假設的平流層結構在物理層麵上已經徹底崩潰了。你在用一個靜態的池塘模型，去計算海嘯的波峰參數。”
林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天宇，“你不僅數學邏輯不自洽，你連基礎的物理常識都沒有。這篇東西，連給我墊桌角都不配。”
李浩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但他能看到趙天宇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陳教授聽到這話，低頭翻開趙天宇的論文。僅僅掃了兩眼，陳教授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確實狗屁不通。”
陳教授把論文扔回給趙天宇，語氣嚴厲，“基礎還沒打牢，就想著用高深的詞彙包裝自己。這就是你們省城一中的學術嚴謹？”
趙天宇拿著那份被退回來的論文，指關節捏得泛白，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他的驕傲、他在交流會上積攢的光環，在這一刻被林羽當著清北教授的麵，撕得粉碎。
“明天的摸底考。”
林羽把雙手插回口袋，轉身走向門口，根本不理會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兩人，“希望卷子別太無聊。否則我就隻能繼續在考場上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冬令營主教學樓，第一階梯教室。
全省各市的一百二十名尖子生全部落座。考場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這次的摸底大考，將直接決定清北降分協議的初選名單。
蘇清婉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手心全是汗。她轉頭看向右前方的趙天宇。
趙天宇的背影繃得像一張即將斷裂的弓。昨晚趙天宇從陳教授房間回來後，直接把自己鎖在宿舍裡，連李浩去敲門都沒理。
林羽依然坐在考場的最後一排角落。他的桌麵上隻有一支黑色中性筆，沒有尺子，沒有橡皮，甚至連準考證都是用一團透明膠隨便糊在桌角的。
九點整。考試鈴響。
監考的不僅有省教委的官員，還有清北大學的幾個招生辦教授。陳教授親自拿著密封袋，走上講台。
“這次的摸底考試，不分科目，隻有一張綜合卷。時間三個小時。滿分150分。”
陳教授掃視全場，目光在林羽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試卷發下。
考場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清婉看了一眼第一道大題，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題目：基於拉格朗日量，推導一維簡諧振子在阻尼力作用下的哈密頓正則方程，並求其相軌跡。
這不是高中的知識，這是大學理論力學的核心內容。這哪裡是摸底考，這是在對高中生進行慘無人道的單方麵屠殺。
趙天宇看著試卷，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為了準備這次冬令營，提前把大一到大二的四大力學和高等數學全部刷了一遍。這道題雖然難，但恰好在他的知識儲備範圍內。他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瘋狂計算。
考場裡隻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和考生們焦躁的呼吸聲。
林羽看著手裡的試卷。
一共十道大題。涵蓋了理論力學、電動力學、量子力學基礎和實變函數。
確實超綱了。但在林羽看來，這難度和小學算術題沒有任何區別。
他沒有拿草稿紙。
拔開筆帽，直接在答題卡的空白處開始寫字。
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連思考的間隙都沒有。眼睛掃過題目，右手就已經給出了最優的數學模型。
第一題，拉格朗日量？林羽直接用勒讓德變換寫出哈密頓量，三行公式搞定相軌跡。
第三題，無限深勢阱中的微觀粒子能級躍遷？林羽連薛定諤方程都懶得寫全，直接用算符代數寫出本征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天宇做完第三道大題時，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汗。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九點二十五分。
他的進度絕對是全場第一。他篤定，沒有任何一個高中生能比他算得更快。
就在這時，考場後排傳來拉開椅子的聲音。聲音在極其安靜的階梯教室裡顯得無比刺耳。
所有人循聲望去。
林羽站了起來。他把試卷和答題卡整齊地放在桌麵上，拿起那支黑色中性筆，單手插兜，朝講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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