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醒啦
溫語然掏出了溫恒送給她的拍立得。
這是她近期最喜愛的東西之一。
隻是相紙價格昂貴，她平時不太舍得用，今天也就隻給曲希盈拍了一張送給她。
她早已經把說明書看得滾瓜爛熟，打開相機，等待測光。
見陸忻淮還在看著她，溫語然問：“這是拍立得，你玩過嗎？”
陸忻淮搖頭，她笑嘻嘻地走到他麵前。
到達離得很近的位置，陸忻淮僵了僵，並沒有躲。
溫語然轉臉對他莞爾：“這個很好玩的喲，我教你啊。”
她打開自拍模式，對著自拍鏡調整位置，舉起相機，讓他們倆的臉一前一後地露出來。
快門一按，一張照片就神奇的出現了。
今天的光線很好，他們站在樹蔭下麵，拍出來的照片格外好看。
溫語然把照片拿給陸忻淮看，上麵是她燦爛的笑臉，和表情平靜的他。
她興奮地說：“怎麼樣，有意思不？我給你拍張照送給你吧！或者你自己拍？”
陸忻淮從她手裡把相紙拿過去，淡聲說：“就它了。”
“啊？”溫語然迷茫地問，“你不想玩一下？”
陸忻淮低頭看了下掌心的合照，說：“謝謝，挺好看的。”
他把照片自然地塞進褲兜裡。
溫語然有點不好意思，顧左右而言他：“那是，今天的天氣不錯，這個背景也好看呀。”
春風一吹，爬山虎又鬱鬱蔥蔥起來。
夕陽映照在她細嫩的臉頰邊，給她抹上一層紅暈。而她的眼睛比春光更加燦爛明亮。
陸忻淮沒有直視她，但他也不想走，隻是問：
“你作業按時做了嗎？”
提到這個，溫語然就不高興。
她懨懨地答：“我媽給我報了一個晚班，每天放學都得去那兒寫作業，不得不按時做呀。”
溫語然的所有煩惱都來自於不得不學習，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想起見到過的陸忻淮的試卷和成績，感慨道：
“師父，我沒有你這麼聰明嘛，隻好刻苦一點，笨鳥先飛咯。”
“刻苦”二字，跟她不沾邊，但陸忻淮覺得，溫語然其實相當聰明。
而聰明隻是她身上諸多優點中，最不起眼的一點。
她把拍立得小心地收好，背著書包跟他告辭。
她身上的裙擺在風中輕揚，露出少女纖細的腳踝。
陸忻淮很想問問她，下次是什麼時候來。
但是他覺得這樣的問題也許很冒犯，並沒有問出口。
溫語然卻好似猜到了他的想法，默契地說：
“我現在周末經常沒空過來，你要是見到阿黃，幫我喂喂它，好不好呀？”
她心地善良，對待流浪貓都憐憫擔憂，那對他呢？
陸忻淮回答：“好。”
起風了，吹亂了她的頭發。
溫語然一手攏著頭發，一邊轉過臉詢問：“你不冷嗎？”
陸忻淮便把校服穿了起來。
他們走出西牆的角落，往小院那頭並肩走去。
溫語然轉過身，就能看見他身上的校徽。衣服是清爽的顏色，好像很顯白。
她感慨：“你們校服真好看啊。”
陸忻淮問：“你們學校的，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啦。我們小學和初中都是深藍色。”她孩子氣地說，“我最不喜歡深藍色啦。”
陸忻淮突然想起，他好像見過她穿校服的模樣。
就在上次陸沅找他時，她為他挺身而出。
小小的身板，擋在他麵前。
陸忻淮心裡湧起細密的酸澀。
他對她的喜好一無所知。
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喜歡吃什麼、玩什麼。
兩個人的平淡交集，也就僅僅隻局限於這方大院的小小天空之下。
她說再見，他便獨自回家了。
回去之後，周勝楠見到他，立刻朝他攤開手心，手心裡是一顆糖。
上次郭曉虎跟她玩的遊戲，她很喜歡，從那以後每天都要刻板地玩幾次。
不過陸忻淮發現，吃糖可以緩解媽媽的焦慮。
尤其她每次喝完藥，吃點甜食，會減少她的痛苦。
但是鄭月總是一遍遍地嘮叨，不能給她養成習慣，將來牙齒會早早地壞掉。
因為看不見女兒的以後，鄭月常常對陸忻淮耳提麵命，強調他應該如何去做。
陸忻淮便每次在她吃完糖之後帶她去刷牙。
周勝楠手裡的奶糖握得久了，有些融化。
陸忻淮接過糖果，想替她剝開。
周勝楠卻盯著他的嘴巴，“啊——”地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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