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爹娘有問題
淩清寒沉默了一會，問：
“你爹娘是什麼時候死的？”
見他上鉤了，謝織語低下頭，眼淚砸在地上：
“一年前。”
“怎麼死的？為何從未聽你提過父母的墓地在哪？”
“他們進山打獵，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她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連屍骨都沒找回來。村裡人說被大蟲吃了……”
說到這裡，她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所以沒立墓，我連一個給他們上香的地方都沒有。”
這話當然是騙他的，她早已為父母立了衣冠塚。
淩清寒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別哭了，明日我進大山深處看看。”
他開口打斷了她的抽泣，聲音帶著不自知的安撫。
謝織語猛地抬起頭，臉上適時地露出了震驚與感動的神色。
她伸出手輕輕揪住了他的衣袖。
“可是深山裡那麼危險，有吃人的野獸。我不想夫君去冒險。”
淩清寒低頭看著少女攥著自己衣袖的手指。
蒼白纖細，微微發抖。
她滿心滿眼都是為自己擔憂。
那顆冰封的道心再次泛起了一絲波瀾。
“沒事。”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武功很高。”
“那你要小心一點……”
謝織語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成了！
第二天清晨。
淩清寒問她要了兩件爹娘穿過的舊衣裳，揣著就進了後山。
謝織語站在院門口目送他消失在山道儘頭，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謝織語有個誰也不知道的秘密。
她其實是穿來的。
這事她自己都快忘了，畢竟穿過來時才五歲。
當她繈褓中睜眼時，激動地發現，這個世界的父母，竟然和她前世的父母長得一模一樣！甚至連名字都完全一致。
她曾經以為這是老天爺給她的補償。
十八年的朝夕相處，是她五世輪回裡唯一沒被碾碎的東西。
前幾世她死得亂七八糟。
每次閉眼前最後的念頭都是：爹娘的屍骨到底在哪？是不是還在大山深處等著她去找？
但這一世，淩清寒出手了。
這回總該有結果了吧？
淩清寒避開村民常走的山路，直接掠入深山老林。
在一處幽靜山穀停下，他閉上眼，調動封印鬆動後恢複的那一絲靈力。
蒼瀾聖地，尋源秘術。
淡藍色靈光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掃過方圓百裡的每一寸土地。
隻要人死在十年之內，這片土地必會殘留靈魂消散的氣息。
哪怕被野獸啃得渣都不剩，秘術也能追到最後一縷痕跡。
淩清寒睜眼，愣住了。
方圓百裡，乾乾淨淨。
一絲殘留的氣息都沒有。
他眉頭擰緊：“奇怪。”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就算是被野獸生吞活剝了，氣息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內就消散得乾乾淨淨。
可是現在這裡乾淨得，就像那兩人從未在世間存在過一樣。
隻有一種可能。
有大乘期大能出手，把這兩個凡人在這世間的因果和痕跡徹底抹掉了。
淩清寒的臉色沉了下來。
兩個山野村民，怎麼會招惹到那種級別的存在？
他本想就此收手回去。
曆劫即將結束，靈力寶貴，後麵還不知道要應付什麼突發狀況。
可他腦子裡突然閃過少女那雙盛滿淚水的眼睛。
還有她攥著他衣袖時，微微發抖的指尖。
“罷了，就當是對她的補償。”
他壓下心底那絲異樣，催動殘存的靈力，繼續往更深的山脈探尋。
整整一天。
他幾乎踏遍了這片山林的每一個角落。
靈力消耗殆儘，什麼都沒有。
傍晚。
淩清寒推開茅屋木門，手裡拎著兩隻野兔一隻野雞。
謝織語立刻迎了上來，眼睛裡寫滿了期盼。
淩清寒看著她，沉默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謝織語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連仙人都找不到？
她腦子裡嗡嗡響，嘴上卻已經訓練有素地彎出一個勉強的笑：
“沒關係……我早就該不抱指望了。”
她伸手去接他手裡的獵物，聲音又輕又軟：
“今天辛苦夫君了，你平安回來就好。”
說完謝織語轉身進了灶房，背影落寞。
淩清寒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背影，心裡莫名竄上一股煩躁。
晚飯是野雞燉蘑菇。
淩清寒喝了一口湯，忽然開口：“味道不錯。”
謝織語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半年了。
這人頭一回誇她的飯。
她低頭扒了一大口飯，把眼底那絲嘲弄一起咽下去。
“鍋裡還有很多。”
她輕聲說，“剩下的兩隻野兔，我打算明天拿去鎮上賣了。”
淩清寒聽著這些柴米油鹽的碎碎念。
以前他連聽都嫌煩。
可現在，他卻鬼使神差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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