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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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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兩個民警到了我家。

一個年長些，姓林，一個年輕些，胸牌上寫著陳朔。

林警官進門先看我電腦，又看桌上的外賣，說：「賀知硯，是你報的警？」

我點頭，把手機遞過去：「通話記錄在這。」

陳朔低頭掃了一眼：「你是說，你朋友前一秒還在跟你組隊打遊戲，後一秒刪好友，又接電話說女朋友不喜歡，所以你覺得他被控製了？」

我說：「對。」

陳朔眉頭皺起來：「這聽著更像情侶鬨矛盾。」

我抬頭看他：「許梔不是他女朋友。」

林警官問：「那是誰？」

「他妹妹。」

屋裡安靜了一瞬。

我把手機相冊打開，翻出一張照片。

照片裡，周聿白站在醫院走廊，懷裡抱著一個瘦小女孩，女孩頭發紮成兩個揪，手裡攥著一支融化的雪糕，奶油糊了他一袖子。

我說：「許梔十六歲，先天心臟病，三個月前剛做完手術。周聿白養她，不談戀愛，也不讓任何人拿許梔開玩笑。」

陳朔說：「他可能隨口編了個理由。」

我搖頭：「不會。」

「為什麼？」

我把那段通話錄音點開。

周聿白的聲音傳出來：「知硯，別打了。」

我按停。

「他從不叫我知硯。」

陳朔看了我一眼：「稱呼變了，不能說明他被控製。」

我繼續播放。

「許梔不喜歡我跟你打遊戲，互刪了哈。」

我說：「許梔不可能不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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