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向丈夫坦白係統的存在
客廳裡死一般的安靜。
隻有牆上那個宜家買的便宜掛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跳。
滴答。
滴答。
沈青禾沒管傻站著的陳嶼。
她去衛生間拿了條乾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又去廚房倒了一大杯溫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然後端著水杯走回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沙發彈簧發出嘎吱一聲響。
比半個月前那聲悶響，聽著輕快了不少。
“坐啊。”
沈青禾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陳嶼像個木頭人一樣，同手同腳地走過去，坐在沙發另一頭，離她老遠。
“青禾，你跟我說實話。”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乾得冒煙。
“是不是行裡以前的客戶，用你的卡走賬？我跟你說，這事犯法，要坐牢的！豆包才四歲，你不能糊塗啊！”
沈青禾歎了口氣。
行吧，看在他還知道提豆包的份上，這人還沒爛透。
她放下水杯，翹起二郎腿。
雖然大腿上的肉還是厚，兩條腿交疊起來有點費勁，但好歹是翹上去了。
“九月八號那天，我送豆包去幼兒園，被門口那個閘機卡住了。”
沈青禾看著前方的電視黑屏，聲音不緊不慢。
“那幫穿瑜伽褲的媽媽在後麵笑，保安拿尺子量我的腰，你媽打電話過來罵我丟人，讓你在外麵沒麵子。”
陳嶼的頭低了下去，雙手搓著膝蓋。
“那天晚上，我腦子裡突然多了個東西。”
“它叫‘掉秤返現係統’。”
沈青禾轉過頭，看著陳嶼的側臉。
“隻要我健康減重，不吃藥，不催吐，每掉一斤肉，它就往我卡裡打一千萬。”
“我當時268斤，到昨天早上是260斤，一共八斤，八千萬。”
她攤了攤手。
“就這麼回事，信不信由你。”
說完，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該說的都說了。
至於什麼“看扁值”、什麼“煥新點”，她一個字都沒提。
做人得留一手，哪怕是對枕邊人。
這三年她算是看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隻有攥在自己手裡的底牌才作數。
陳嶼聽完，一句話沒說。
他低著頭，盯著地板上的瓷磚縫，足足沉默了三分鐘。
久到沈青禾以為他終於消化了這個驚天大秘密。
結果他抬起頭，看著沈青禾的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和愧疚，聲音都放輕了好幾個度：
“青禾……你是不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她這邊挪了一點。
“我知道豆包在幼兒園的事讓你難受，我媽說話也重，我也沒陪你……要不，下午我讓我媽自己打車過來，我先陪你去市一院掛個號，我們去看看心理醫生？”
【看扁值+5。】
得，白瞎了她剛才那點感動。
沈青禾被氣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
她從茶幾上拿起自己平時用的新手機，麵容解鎖，直接點開工商銀行的手機APP。
輸入密碼。
登錄。
點擊“我的賬戶”。
她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直接懟到陳嶼鼻尖前。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這是官方APP，不是P圖軟件，也不是詐騙短信。”
屏幕上，尾號3417的儲蓄卡下麵，明晃晃地列著一串紅色的數字：
81,000,000.00元。
今天早上6點05分，剛入賬了一筆10,000,000.00元。
昨天她又掉了一斤，現在是259斤。
“八千一百萬。”
沈青禾一字一頓地說。
“這是真的錢，陳嶼，完完全全合法合規的錢。你可以去查流水，可以拿身份證去櫃台取，甚至現在就能刷卡去買套房。”
陳嶼機械地伸出手，接過手機。
他的手指在發抖，指尖在屏幕上劃拉著。
他退回主頁，重新點進賬戶明細。
看著那一排排整齊的“10,000,000.00”，付款方顯示的是一個他看不懂的海外跨國財團信托基金，備注欄寫著“健康專項獎金（免稅）”。
他又點開轉賬頁麵，隨便輸了個五百萬的額度，係統提示可以直接轉出，沒有凍結，沒有風控。
是真的。
全是真金白銀。
陳嶼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懷疑，一點點變成活見鬼的震驚，最後徹底變成了茫然。
他在設計院畫了八年圖紙，熬禿了半個頭，卡裡的存款從來沒超過二十萬。
現在，他老婆手裡的手機上，躺著八千一百萬。
這世界瘋了，還是他還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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