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豆包的小秘密
晚上九點。
沈青禾哄豆包睡覺。
豆包躺在床上。
抱著她的小兔子。
“媽媽。”
“嗯？”
“我今天沒有吃晚飯的小麵包。”
沈青禾愣住。
“為什麼？”
豆包轉過身。
看著她。
眼睛亮亮的。
“因為我要陪媽媽一起減肥呀。”
沈青禾的心咯噔一下。
“媽媽不吃好多東西。”
豆包說。
“我也不吃。”
“這樣媽媽就不孤單了。”
沈青禾鼻子一酸。
她把豆包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
“傻寶貝。”
她的聲音有點抖。
“你還在長身體，要吃飽飽的。”
“可是媽媽……”
“媽媽是大人了，不長了。”
沈青禾說。
“但是豆包還要長高高，對不對？”
豆包在她懷裡蹭了蹭。
“那媽媽什麼時候能吃小麵包？”
“等媽媽變瘦了就能吃一點點了。”
“那我等媽媽一起吃！”
豆包說得很大聲。
沈青禾摟著她。
眼淚掉下來。
掉在豆包的頭發上。
“好。”
她說。
“那我們一起等。”
豆包很快睡著了。
呼吸聲很輕。
沈青禾看著她的睡臉。
小小的。
軟軟的。
眉毛和陳嶼很像。
眼睛和她很像。
她想起豆包剛出生的時候。
那麼小一團。
躺在她懷裡。
她說：“媽媽一定讓你過最好的生活。”
現在呢？
豆包在幼兒園被孤立。
因為媽媽是個大胖子。
豆包不吃小麵包。
因為媽媽在減肥。
她輕輕把豆包放在床上。
蓋好被子。
走出臥室。
關上門。
客廳裡。
陳嶼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她走過去。
坐在他旁邊。
“豆包今天沒吃幼兒園的小麵包。”
陳嶼抬頭。
“為什麼？”
“她說要陪我一起減肥。”
沈青禾的聲音很輕。
“這樣我就不孤單了。”
陳嶼愣住。
“她才四歲。”
沈青禾說。
“就知道心疼媽媽了。”
“而你呢？”
她轉頭看他。
“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麼過的嗎？”
陳嶼張了張嘴。
“我……”
“你不知道。”
沈青禾打斷他。
“你隻知道每天加班到很晚。”
“回家就進書房。”
“豆包你也不管。”
“家裡你也不管。”
“我胖成這樣你也不管。”
“陳嶼。”
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到底在管什麼？”
陳嶼說不出話。
他盯著茶幾。
盯了很久。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最後說。
“我媽一直說你胖，讓我勸你。”
“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說了你肯定不高興。”
“不說我媽又一直念。”
“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躲。”
沈青禾接話。
“躲進公司，躲進書房。”
“躲得越遠越好。”
陳嶼沒說話。
沈青禾站起來。
“我不怪你。”
她說。
“但我也不會再等你了。”
她轉身回臥室。
關上門。
陳嶼坐在沙發上。
一個人。
坐了很久。
沈青禾躺在床上。
睡不著。
她拿起手機。
打開相冊。
翻到很久以前的照片。
她和陳嶼的結婚照。
她穿著婚紗。
笑得很開心。
那時候她118斤。
腰細得陳嶼一隻手能摟住。
陳嶼說：“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她說：“我會一直這麼漂亮的。”
現在呢？
她把手機扣在床上。
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數字。
265斤。
七天。
婆婆。
她翻了個身。
肚子上的肉跟著晃。
還是睡不著。
她爬起來。
去廚房。
倒了一大杯水。
咕咚咕咚灌下去。
水是涼的。
涼得胃疼。
她又倒了一杯。
又灌下去。
然後抱著杯子。
站在窗邊。
外麵月亮很亮。
照在她臉上。
她想起豆包剛才那句話。
“這樣媽媽就不孤單了。”
她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發抖。
她不孤單。
她有豆包。
還有三千萬。
還有一百四十七個一千萬。
還有那個係統。
夠了。
她把杯子放在台麵上。
回臥室。
躺下。
這次她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
她醒了。
沒用鬨鐘。
睜眼就醒了。
她爬起來。
去衛生間。
體重秤放在馬桶旁邊。
小熊貼紙衝她笑。
她脫了睡衣。
站上去。
數字跳了兩下。
264.0。
又掉了兩斤。
【叮！宿主減重兩斤。】
【獎勵兩千萬元，已到賬。】
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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