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甜品店裡的施舍
林曉月的定位發過來的時候，沈青禾正在家裡翻衣櫃。
翻了一圈。
全是XXXL的黑T恤。
還有那條新瑜伽褲。
她把瑜伽褲拿出來，又找了件寬鬆的針織衫。
米白色的，領口有點鬆。
她對著鏡子比劃了一下。
針織衫下擺剛好蓋住屁股。
勉強能看。
她換上衣服。
瑜伽褲還是很緊，勒得大腿疼。
但至少比運動褲體麵點。
她又翻出一雙帆布鞋。
白色的，鞋麵有點黃。
她用濕紙巾擦了擦。
擦不掉。
算了。
她套上鞋，出門。
甜品店在江城西區最貴的商圈。
地鐵坐到中央公園站，出來還要走十分鐘。
她走得很慢。
新鞋雖然軟，但還是磨腳後跟。
走到第七分鐘，後跟開始疼。
走到第十分鐘，她感覺破皮了。
甜品店門口停著幾輛車。
瑪莎拉蒂，保時捷，還有一輛她叫不出牌子的跑車。
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推門進去。
空調冷氣撲麵而來。
店裡放著法語歌，聲音很輕。
林曉月坐在靠窗那桌。
穿著黑白配色的小香風套裝，燙了大波浪，正舉著手機自拍。
她調了好幾個角度。
哢嚓。
哢嚓。
拍了至少十張。
沈青禾走過去。
腳後跟每走一步都疼。
“曉月。”
林曉月抬頭，愣了一下。
然後笑起來，站起來。
“哎呀青禾！好久不見！”
她張開手臂。
沈青禾也張開手臂。
兩個人抱了一下。
很輕。
隻碰到了肩膀。
林曉月的香水味很濃，是祖馬龍的青檸羅勒。
沈青禾以前也用這個。
現在她身上隻有洗衣液的味道。
“快坐快坐。”
林曉月拉開椅子。
沈青禾坐下去。
椅子有扶手，又窄又硬。
她側著身子擠進去，扶手硌著大腿。
【看扁值+3】
林曉月拿起菜單。
“我點了他們家的招牌套餐，你隨意吃，我請客。”
她說著翻開菜單，指給沈青禾看。
海鹽焦糖慕斯，開心果馬卡龍，草莓拿破侖，黑森林蛋糕。
全是高糖高熱量的。
每一個看著都很好吃。
“我就喝咖啡吧。”
沈青禾說。
“咖啡？不吃點心？”
“減肥。”
“哎呀還在減呢？”
林曉月咬了一口馬卡龍。
綠色的，一口咬下去能看見裡麵的夾心。
“堅持得住嗎？”
她邊嚼邊說。
“我之前也胖過，後來辦了私教三個月就瘦回來了。”
【看扁值+5】
“你要不要我介紹給你？”
林曉月把馬卡龍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
“不過挺貴的，一節課兩千。”
沈青禾握著咖啡杯。
杯子是燙的。
燙得手心發紅。
“我已經在練了。”
“哦對，全職媽媽時間多。”
林曉月笑著點點頭。
然後拿起手機，滑了幾下。
“你看。”
她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二十出頭，瓜子臉，大眼睛，穿著白襯衫黑短裙。
腰細得跟筷子似的。
“我們部門新來的小姑娘，23歲。”
林曉月說。
“腰這麼細，男客戶都搶著要她服務。”
【看扁值+4】
沈青禾盯著那張照片。
女孩笑得很甜。
露出八顆牙。
跟她三年前差不多。
“青禾？”
林曉月叫她。
“嗯？”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
沈青禾收回視線。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
她沒加糖也沒加奶。
林曉月又切了一塊蛋糕。
黑森林的，巧克力蛋糕胚，中間夾著奶油和櫻桃。
她叉起一塊送進嘴裡。
“對了，你老公現在項目經理了吧？”
“嗯。”
“那挺好的，收入應該不錯？”
“還行。”
“你這就是好命。”
林曉月笑著說。
“嫁了個靠譜的，在家帶孩子也不用擔心錢。”
【看扁值+6】
她說完又吃了一口蛋糕。
“不像我，談了三年還沒影兒，催婚催得我頭都大了。”
沈青禾沒接話。
她低頭看自己的咖啡。
深褐色的液體，上麵浮著一層油。
“其實……”
林曉月突然壓低聲音。
“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問問。”
沈青禾抬頭。
“什麼事？”
“就是……”
林曉月頓了頓。
“行裡最近有個社招名額，做櫃員。”
她看著沈青禾的眼睛。
“我想起你以前業績好，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櫃員。
沈青禾愣住。
她以前做到理財經理。
帶過三個新人。
林曉月就是其中一個。
現在林曉月做到了主管。
讓她回去做櫃員。
【看扁值+8】
“當然，你要是不想上班也沒事。”
林曉月笑著說。
“我就隨口問問。”
沈青禾握著杯子的手收緊。
指節都白了。
“我考慮考慮。”
她說。
“好好好，不急。”
林曉月點點頭。
“你要是想回來，隨時跟我說。”
她說完看了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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