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職業激活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楊誠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間炸開。她耳朵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冒。
這副嬌小的身軀像是折斷的枝條，朝地麵直直倒去。
但她沒來得及驚呼，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擰轉手腕，砰地一聲被按倒在泥濘地上。
老板娘按住她，甚至不比按住一隻野貓費勁。
“我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她掙紮著辯解，甚至委屈到滴下眼淚。
楊誠沒有演戲，她是真覺得委屈。自己已經餓死過一遍，現在隻是想偷一點點漿果。
小孩子的手能藏幾枚果子呢，竟然會被那麼野蠻的對待。
聲音因為腫痛而含糊。但比起劇痛和恐懼，楊誠此刻最強烈的感受反而是屈辱。
“好幾天沒吃飯？”老板娘嗤笑一聲，彎下腰，那張帶著戾氣的臉湊近，“好幾天沒吃飯，還有力氣偷東西？手倒是挺快啊，小賤種！”
“不偷東西，難道我該餓死在街頭嗎？”
“那你先餓死再說！”
老板娘直起身，順手抄起攤子後麵一個木桶。裡麵是渾濁發黑的汙水，漂浮著爛葉和汙物。
她沒有絲毫猶豫，高高舉起，對著起不開身的楊誠，劈頭蓋臉地澆了下去！
“呀！”
楊誠第一次爆發出小女孩特有的尖叫聲，冰冷液體瞬間浸透了她的麻布裙，糊住了她的頭發和臉頰，味道倒灌進她的口鼻。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胃裡一陣翻騰。汙水順著脖頸流進衣服，帶來透骨的寒意。
“呸！”老板娘啐了一口，把空桶扔到一邊，指著她鼻子罵道，“滾遠點，聽見沒有？！”
楊誠蜷縮在地上，渾身濕透，止不住的打顫。
過了好一會，她才用手臂支撐著爬起來。
楊誠低著頭，不敢看周圍人的目光，無論是憐憫還是嘲諷都讓她難堪，就那麼踉踉蹌蹌的逃出了集市。
小女孩很難形容自己內心的感受，她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冰冷又毫不留情的對待。
她偷東西確實抱有一絲僥幸心理，但沒想到那個大娘竟然如此刻薄。
當然啦，這見鬼老板又不知道自己無親無故，也不知道自己真的好幾天沒吃飯。
她或許同樣過著吃不飽的糟糕生活，自然沒餘力去體諒別人。
但又怎麼能怪我呢，自己被莫名其妙丟到這個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想吃口飯都那麼難，楊誠越想越覺得委屈，隻覺得眼淚又要掉出來。
她忽然頓住步子，仰起頭，揉了揉眼睛。
楊誠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緒不太正常，各式各樣的委屈擰在一起，簡直像一個真正的小女孩。
她側過頭，看著漆黑玻璃窗上的倒影。鏡中小女孩也茫然的望著自己，像是在朝真正的楊誠求助。
保持冷靜，保持冷靜，要思考解決問題的辦法了。楊誠深吸一口氣，總算是調整好了情緒。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一個男人站在她麵前，衣著不算光鮮但也整潔，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同情與某種令人不適意味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楊誠濕漉漉的頭發、蒼白的臉和因為濕衣而略顯輪廓的身形上掃過。
吃不飽飯的小姑娘在碼頭是很常見，但那麼白白淨淨的可就有點稀罕了。
“小姑娘，”他聲音故作溫和，“看起來你遇到了不少麻煩。一個人在這兒多可憐啊，跟我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歇歇腳，還能洗個熱水澡。”
楊誠短暫木訥，不得不接受自己被人騷擾的事實，哪怕深呼吸依舊沒法調整好情緒。
不考慮內在靈魂，自己現在算是未成年吧。
對未成年人說這種話，楊誠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充斥著厭惡情緒。
這男人還在舔舐嘴唇，他絕不是好心想幫忙。
“不需要。”小女孩試圖甩開他的手，從地麵上費勁站起來。
男人卻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氣大到楊誠掙脫不開。
“別急著走嘛，我是好心。”他又湊近了些，楊誠能看清他臉頰上的皺紋和坑點，隨笑意擠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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