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東窗事發，終究無能為力
第二十一章
東窗事發，終究無能為力
報社年終審計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正在房產中心排隊等著簽購房合同，手裡攥著剛打印好的購房合同，上麵的共有人一欄，清清楚楚寫著餘曉晴的名字。
接到主任的電話時，我手心裡全是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合同也從手裡滑了下去，飄在冰涼的瓷磚上，我撿起來的時候，指尖都在抖。我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我趕回報社的時候，審計人員和警察已經在我辦公室等著了。桌麵上擺著我這一年多修改的所有合同，還有我跟王老板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更讓我渾身發冷的是，王老板居然做了偽證，說所有的假賬都是我主動脅迫他做的，他是受害者，還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證據確鑿，我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警察給我戴上手銬的時候，冰涼的金屬貼在手腕上，我聽到門口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我抬頭看，曉晴從外麵衝進來，手裡還拎著剛給我買的草莓，袋子掉在地上，鮮紅的草莓滾了一地，沾了灰，就像我們曾經那些鮮紅的、一塵不染的日子。
“周遠山！”她哭著撲過來，要抱我，被警察攔住了，她站在警戒線外麵，頭發亂了，臉上全是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拍著警察的胳膊喊，“你們放開他！他沒有錯！我求求你們了！”
我看著她哭腫的眼睛，忽然就想起我們一起看《星語心願》的時候，她抱著我唱的那句歌詞：“眼睜睜的看著你，卻無能為力……”原來命運早就埋下了伏筆，那時候我以為隻是電影裡的狗血情節，沒想到有一天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我身上。我想伸手給她擦眼淚，告訴她我沒事，告訴她我買了房子，買了鑽戒，我差一點就做到了，可是手上戴著手銬，我連碰一碰她的臉都做不到。
我被帶走的那天，天又下了雨，跟我跟她表白的那天一模一樣，雨水打在臉上，涼得刺骨，我被警察押著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她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手裡還攥著那個摔爛的草莓袋子，像隻被遺棄的小貓。
在看守所裡的第三個月，她來看過我一次。隔著厚厚的玻璃，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臉尖得嚇人，眼睛腫得像核桃，頭發也剪短了，臉色蒼白得像紙。她拿起電話，半天沒說出話，隻是看著我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打在麵前的桌子上，哭到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我看著她，喉嚨堵得厲害，一句話都說得斷斷續續，“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拚命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我好想你，周遠山，我好想你。我跟我媽說了，我等你出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攢錢給你請最好的律師，我們上訴好不好？”
我看著她，心裡像被揉碎了一樣疼，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後來她媽媽來看我，給我看了曉晴在家裡的照片，她不吃不喝，躺在床上每天哭，瘦了二十斤，原來圓乎乎的臉現在一點肉都沒有了。她媽媽眼睛也紅了，摘下眼鏡擦了擦眼淚，隔著玻璃跟我說：“周遠山，我知道你對曉晴是真心的，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要判好幾年，曉晴才22，她不能等你。你放過她吧，算阿姨求你了，讓她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我看著她媽媽鬢角的白頭發，想起曉晴哭到發抖的樣子，閉了閉眼，點了點頭。
第二次她來看我的時候，我故意冷著臉，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餘曉晴，你別來了。我從來沒愛過你，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你們家的條件，想少奮鬥幾年，現在我這樣了，我們沒可能了，分手吧，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她愣了足足半分鐘，大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是沒聽懂我的話，忽然就笑了，眼淚卻砸得更凶，手使勁拍著玻璃，指甲都劈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不可能！周遠山你騙我！你看著我！你再說一遍？！你不是說要娶我的嗎？你不是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嗎？”
我咬著牙轉過頭，盯著牆麵發黃的汙漬，指甲深深掐進手心，掐得血肉模糊，指縫裡滲出血都不覺得疼。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我怕我一看到她的眼淚，就忍不住把所有實話都說出來，怕我忍不住讓她等我，耽誤她一輩子。
直到獄警過來拉她走，她還在拍著玻璃哭，喊我的名字，聲音越來越遠，我才敢轉過頭，看著她空蕩蕩的位置，靠在牆上，哭得像個傻子，渾身都在抖。
她再也沒來過。
半個月後我收到法院判決書，因為王老板的偽證，本來可以爭取緩刑的案子，最終判了三年。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過了一個月，警察忽然過來找我，說王老板因為非法經營和行賄落網了，為了立功，主動招了當年是他先提議做假賬，還做偽證構陷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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