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私奔計劃，夜半搬箱的竊喜
第十七章
私奔計劃，夜半搬箱的竊喜
深秋的風從出租屋的窗縫鑽進來，帶著樓下桂花樹殘留的甜香，我們窩在窄小的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她靠在我懷裡，指尖反複摩挲著手腕上我給她串的貝殼手鏈，涼絲絲的硌得我胸口發疼。忽然她仰起頭，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子，睫毛上還沾著剛才哭出來的濕意：“周遠山，我們私奔吧。”
我愣了一下，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橘子洗發水的香味鑽進鼻子裡：“私奔？”
“嗯！”她用力點頭，小腦袋在我胸口蹭得我發癢，聲音軟乎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媽把我身份證藏起來了，工資卡也收了，天天讓我爸盯著我不讓出門。我聽她跟我爸說下周要去杭州參加學術會議，走整整一周呢！我們趁那時候把我的東西偷偷搬過來，以後我就住在這裡，跟你一起過日子好不好？等他們回來，生米煮成熟飯，我媽再反對也沒用了。”
我看著她眼睛裡的光，像握著一小團跳動的火，心裡又酸又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發啞：“好，都聽你的。”
接下來的一周，我們像兩隻偷藏糧食的小倉鼠，每天晚上十點之後，等小區裡的燈都熄得差不多了，才敢牽著手溜到她家樓下。小區的路燈是暖黃色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攥著我的衣角走在前麵，腳步輕得像貓，生怕驚動了值班的保安。她家住在二樓，陽台沒裝防盜網，她踩著空調外機翻進去，把裝著東西的行李箱用繩子順下來，我在下麵接，箱子磕在牆麵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我們倆都嚇得捂住嘴，看著對方憋笑，肩膀抖得厲害。
第一次搬的是她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裝在印著玉桂狗的帆布袋子裡，還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味。她蹲在路燈下幫我拎袋子，指尖凍得冰涼，我把她的手揣進我外套口袋裡暖著，她笑得眉眼彎彎，舉著一件米白色的羽絨服在我身上比量：“這件是我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你上次說我穿白色好看，我特意帶來了，以後冬天我們穿情侶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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