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第一次賺錢：賣冰水
章 3 我第一次賺錢：賣冰水
放了暑假，天氣越來越熱，太陽像一個巨大的火球，高高掛在天空，烤得大地發燙，連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讓人喘不過氣。柏油馬路被曬得軟軟的，踩上去都能留下淺淺的腳印，路邊的樹葉被曬得打了卷，無精打采地垂著。看著父母每天早出晚歸、愁眉不展，父親每天天不亮就去碼頭扛大包，扛著沉重的貨物，來回穿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晚上回來，渾身都是汗水和灰塵，連飯都吃不下；母親依舊在菜市場擺攤，風吹日曬，皮膚變得越來越黑，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多，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老繭，有時候遇到下雨天，攤子被淋濕，貨物賣不出去，母親就坐在路邊，默默流淚。我心裡像壓了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總想為家裡做點什麼，減輕父母的負擔。
我翻遍了家裡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雜物間裡找出一個舊泡沫箱，箱子上有幾個破洞，我用膠帶小心翼翼地粘好，又找母親要了一塊乾淨的紗布，蓋在泡沫箱上，用來擋灰塵。然後我跑到母親麵前，仰著頭，眼神堅定，語氣裡帶著一絲倔強：“媽，你給我五毛錢，我想去賣冰水，給家裡賺錢，減輕你和爸的負擔，我不想再看你們這麼累了。”
母親愣了一下，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我手裡的舊泡沫箱，眼眶瞬間就紅了，她伸出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指尖的老繭蹭過我的皮膚，帶著熟悉的溫度，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明遠，你還是個孩子，才十幾歲，太陽這麼大，曬得人都能中暑，你哪受得了這個？媽不用你賺錢，你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比什麼都強。家裡的事，有我和你爸呢，不用你操心。”
“我不！”我倔強地甩開她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沒有一絲退縮，“我能賺錢，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想再看你和爸這麼累，不想再讓家裡連飯都吃不上，不想再借別人的錢過日子。你就給我錢吧，我一定能賺到錢的！”我拉著母親的衣角，輕輕搖晃著，語氣裡滿是懇求，還有一絲不服輸的韌勁。
父親在一旁沉默了片刻，他剛扛完大包回來，渾身都是汗水，臉上布滿了疲憊，他從兜裡掏出皺巴巴的五毛錢，那是他扛了半天大包，人家給的零錢，紙幣已經被揉得不成樣子，邊緣都卷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把錢塞到我手裡，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裡滿是欣慰，還有一絲期許：“讓他去試試吧，吃點苦，才知道日子不容易，才知道珍惜現在的生活。男孩子，就該早點經曆點磨難，將來才能有擔當。”
我抱著泡沫箱，興高采烈地跑到村口的小賣部，買了幾根冰棒和一包白糖，冰棒是最便宜的那種，一毛錢一根，白糖也是最便宜的散裝白糖。我跑回家，接了乾淨的自來水，把冰棒敲碎，放進水裡，又撒上一勺白糖，用筷子攪拌均勻，一杯杯冰涼甘甜的冰水就做好了。我把冰水倒進幾個乾淨的玻璃杯子裡，蓋上紗布，放進泡沫箱裡，然後抱著泡沫箱，蹲在菜市場門口，扯著嗓子喊：“賣冰水啦，五毛錢一杯，解暑又涼快，快來買啊！賣冰水啦……”
正午的太陽最毒，曬得皮膚發燙，像被火烤一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澀得慌，睜都睜不開。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黏黏的，難受極了，臉上的皮膚被曬得通紅，火辣辣地疼。我蹲在路邊，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嗓子都喊啞了，聲音變得沙啞，卻依舊沒有停下來，可來往的行人很多，大多隻是匆匆瞥我一眼，沒有人停下來買一杯冰水。我看著泡沫箱裡的冰水，心裡漸漸有些失落，甚至有了想要放棄的念頭，可一想到父母疲憊的樣子，一想到自己的誓言，我又咬了咬牙，繼續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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