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長風拳法
陸長夜搖頭。
“什麼都沒學過，也不懂。”
趙三石愣了一下。
門口的時候這小子不卑不亢，還以為多少有些底子。
結果是一張白紙。
不過他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武道煉體的境界劃分？”
陸長夜又搖了搖頭。
趙三石沒有半分不耐煩，反而放緩了語氣。
“那我先給你說說。”
“煉體分五層——煉皮、煉肉、煉骨、煉筋、煉臟。”
“每一層之間，都是天壤之別。”
他伸出手，比了比。
“這麼說吧，一個身強體壯的成年漢子，大概能搬起一百多斤的石頭，揮上幾拳有點力氣，但跟武夫沒法比。”
“一旦煉皮成功，氣血貫注皮肉，氣力直接翻倍。兩三個成年漢子湊上來，不夠打的。”
陸長夜默默記下。
趙三石說到這裡，神色忽然正了。
“師弟。”
他聲音沉了幾分。
“練武，一是強健體魄，二就是你方才在師父麵前說的——亂世自保。”
“決不能恃強淩弱，為非作歹。”
“日後若是讓我知道你拿在武館學過的功夫去欺壓良善——”
他盯著陸長夜的眼睛。
“莫說師父，我趙三石，頭一個不會放過你。”
“你可明白？”
陸長夜站直了身子。
趙三石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沒有半點虛的。
“師兄放心，長夜絕不做那種事。”
趙三石看了他幾息，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下來。
“體魄是境界的劃分，也是氣力增長的基石。”
“但功法不一樣。”
“功法能讓你在不同境界，練出更有殺傷力的勁力。”
“煉皮的時候，如果拳術修煉得當，就能練出明勁。”
“氣力更上一層不說，跟人對上，渾身的力道能凝到一處——赤手空拳也能摧金裂石。”
陸長夜心頭微動。
明勁。
摧金裂石。
“那暗勁呢？”
趙三石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暗勁是煉肉巔峰才能練出來的東西，離你還遠。”
“先把明勁的事兒記住就行。”
陸長夜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
“師兄是什麼境界？”
趙三石沒有避諱。
“我天賦也不算好，從小跟著師父練，到現在也隻是煉肉巔峰。”
說這話時他語氣平淡，沒什麼遮掩。
陸長夜又問。
“師父呢？”
趙三石笑意更深了些。
“師父煉筋巔峰。”
“隻差一步，就能跨入煉體最後一層——煉臟。”
煉筋巔峰。
差一步到煉臟。
難怪方才那拳風隔著門都能震得人腳底發麻。
趙三石又叮囑了一句。
“練武想練好，根骨隻是一方麵。食補也很要緊。”
“練武損耗氣血和體魄，光練不補，隻會適得其反。”
“所以中午那頓飯別省，好好吃。”
陸長夜點頭。
“明白了。”
趙三石拍了拍手。
“行了，該說的大體說完了。”
“看好，我給你打一遍長風拳法。”
他往空地中央一站，雙腳一沉，肩背撐開。
下一瞬，一拳打出。
長風拳法，大開大合。
招式談不上精巧，甚至有些粗獷，但每一拳出去都帶著風聲，樁功紮實得像釘在地上。
趙三石明顯收了力，怕陸長夜看不清細節，動作刻意放慢了些。
但即便如此，拳風掃過臉頰，陸長夜仍能感到一陣壓迫。
一套拳打完，趙三石收勢站定。
“看懂了沒？”
陸長夜想了想。
“招式簡單，大體上看明白了，但有些細節還模糊。”
趙三石點頭。
“不急。”
“今天我教到你看明白為止。”
他又打了一遍。
這一遍更慢，每個動作的轉換都停頓了一下，讓陸長夜看清楚發力路線和步法銜接。
陸長夜全神貫注地盯著。
趙三石第二遍打完。
就在這時——
識海中，玉鑒猛地震了一下。
陸長夜心神一顫。
意識不由自主地沉入識海。
玉鑒上，原本空白的【功法】一欄，浮現出新的字跡。
【功法：長風拳法（未入門）】
字跡下方，一行小字靜靜地亮著。
【可灌輸】
陸長夜心跳驟然加速。
收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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