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獻參拜師
趙三石上前一步，抱拳。
“師父，這位是鎮外陸家村的陸長夜，今年十五，前來學藝。”
趙武陽的目光在陸長夜身上停了一瞬。
“哦。”
他應了一聲，沒提束脩，也沒問別的。
“上前。”
陸長夜依言走到他麵前。
趙武陽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了下頭。
“先給你摸摸骨。”
話音剛落，陸長夜隻覺後頸一緊。
趙武陽的手已經搭了上來。
那雙手像鐵鑄的鉗子，五指扣住後頸，不重不輕，但陸長夜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從頭到腳，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不是被掐疼了，是身體裡所有的力氣像被一把攥住，提不起半點勁。
陸長夜心頭猛跳。
這就是武道高手？
光是搭一隻手，就能把人鎖死？
趙武陽的手指在他頸骨、肩胛、脊柱上逐一按過，指腹壓下去又鬆開，快而精準。
每按一處，陸長夜都能感覺到一股勁力透進骨頭裡，像針紮又像水浸，說不上疼，但酸脹得牙根發軟。
不到十息。
趙武陽鬆開手。
陸長夜後頸一涼，那股禁錮瞬間消失，身體重新有了知覺。
趙武陽的表情微微皺了下眉。
不太好看。
他直截了當。
“陸長夜，你的根骨不算好。”
“練武最講究根骨，天賦差的人，苦練一輩子也入不了門。”
“你這種情況，即便學了，恐怕也練不出什麼名堂。”
話說得直白，沒有半分遮掩。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趙三石站在旁邊，沒吭聲，但目光裡帶著幾分惋惜。
根骨這東西，是天生的。
師父看人從來沒走過眼，他說不行，那就是不行。
陸長夜站在原地。
換作旁人，聽到這番話，大概該泄氣了。
根骨不好，練武無望，那還學什麼？
但陸長夜沒有。
他的腦海裡，懸著一麵竊天玉鑒。
麵板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可推演修為：1年】。
1年修為，可以直接灌進功法裡。
根骨差，苦練慢，那又怎樣？
他有玉鑒。
隻要學到功法，修為灌下去，別人苦練一年的境界，他一夜就能到手。
根骨的限製，擋不住他。
陸長夜壓下心頭翻湧，從懷裡掏出那個厚布包，雙手捧著抱了抱拳。
“趙館主，長夜誠心學武。”
“不敢求什麼名堂，隻求在這亂世裡，能有一身自保的本事。”
“護住自己，護住家人。”
他說著，將布包層層打開。
三分之二的百年山參露了出來。
參體飽滿，斷麵微乾，濃鬱的藥香瞬間彌漫了整個小院。
趙武陽的目光一凝。
趙三石也微微睜大了眼。
兩人都是練武之人，山參沒少吃，補氣養血、淬體強筋，是武夫日常離不開的東西。
但這種香氣——
從未聞到過。
趙武陽上前一步，拿起那截山參翻看。
參體紋路細密，須根雖斷了大半，但斷麵處汁液凝而不散，藥力封在參肉裡，幾乎沒有流失。
陸長夜在一旁開口。
“這株參是在山裡意外所得，我不通采藥的門道，挖的時候傷了根，好在保下了這大半截。”
趙武陽沒接話，手指捏了捏參體，又放到鼻端聞了聞。
他眼力毒辣。
百年山參本就珍貴，這株雖被切斷，但損傷的是須根和末端，精華的參體部分幾乎完好。
藥效至少保留了七八成。
配上其他藥材煉製，效果不比一些寶藥差。
好東西。
趙武陽將山參放回布包，負手而立。
“這顆山參確實不錯。”
他語氣淡然。
“你拿去賣，也能賣不少銀子。”
話裡有試探的意思。
陸長夜沒有猶豫。
“長夜決意拜趙師父學藝，這株參便是束脩。”
“請師父收下。”
語氣堅定，沒有退路的意思。
趙武陽盯著他看了幾息。
這小子被自己說了根骨不好，臉上沒有半分頹色。
眼神穩得很。
“既然你誠心學藝——”
趙武陽拿起布包裡的山參，又端詳了兩眼。
“這截參，品相雖傷，但藥力猶在，估值八兩往上。”
“我烈陽武館記名弟子，每月束脩二兩。”
“這顆參抵三個月束脩，夠了。”
“三個月內，不用再交一文錢。”
他頓了頓。
“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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