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深夜的短信
那天晚上周予白發消息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正從浴室出來，頭發還滴著水，浴室裡的熱氣裹著我往外走，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我用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裹著浴袍鑽進被窩，年糕早就霸占了枕頭旁邊那塊最軟的位置，睡得四仰八叉，肚皮一起一伏，毛茸茸的爪子偶爾抽動一下，大概是在夢裡抓什麼小魚乾。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是周予白的名字。
"睡了沒？"
我靠在床頭，把濕頭發攏到一側，一隻手回他消息，另一隻手搭在年糕背上，感受它溫熱的小身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還沒。你呢？"我打完這幾個字，又看了一眼屏幕，把頭發用發夾隨便盤了一下。
"剛忙完。明天又要出差了，去省城三天。"
我手指頓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我看見自己的表情凝了一瞬。又去？上個月不是剛去過嗎？怎麼才隔了三周又要跑一趟？我心裡打了個轉，但手指停了幾秒之後還是慢吞吞地打字："又去？上個月不是剛去過，怎麼又要去呀？"儘量把語氣放得平常一些，像隨口一說的那種。
"那邊催材料，跑一趟當麵交。"
我想了想，說："那你自己注意休息。"
發出去之後我又補了一句："別老熬夜，上次你說頸椎不舒服，少低頭看手機。"
"嗯。你也是。年糕明天誰來喂？"
"我下班回來喂。"
"我走之前去你家一趟，給它把糧裝滿。"
"它吃不了那麼多，你別把整袋都倒進去。"我回他。
"那我看著辦。你早點睡，別熬夜。"
"好。"
我關掉對話框準備鎖屏的時候，他又發來一條。隻有四個字，短得不像他平時囉裡囉唆的風格。
"林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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