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對峙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坐在他對麵，看著他幫我燙筷子、倒茶、把菜單翻到我喜歡的那一頁。他做這些事的時候很自然，跟以前沒有任何區別。如果不是我口袋裡還揣著那張電影票根，我可能會覺得自己中午去查監控這件事是一場夢。
"你今天加班累不累？"我問。
"還行，就是整理材料。"他把燙好的筷子遞給我，"你呢，今天做什麼了？"
"在家待了一天。"
"跟年糕一起？"
"對。"我接過筷子，低頭撥了一下碟子裡的蘸料，然後抬頭看著他，"周予白，你昨天下午到底在哪？"
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開會啊，不是跟你說了嗎？"
"在哪開的會？"
"單位。臨時叫的會，你昨天不是知道了？"
"你單位昨天下午有會嗎？"
我看著他。他的筷子停在半空，夾著的一塊肉懸在碟子上方，沒有放下來。他的目光跟我對上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然後被他按住了。
"你什麼意思？"他放下筷子。
"我昨天在你大衣口袋裡發現了一張電影票根，城南萬達，昨天下午三點四十的場次。"我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票根放在桌麵上，推到他麵前。"我下午去了那家影院，查了監控。三點三十五你進商場，三點三十六上了電梯，在咖啡座坐了二十分鐘，沒有進影廳。然後你走了。"
桌麵上安靜了好幾秒。
周予白低頭看著那張票根。他沒有拿起來，隻是看著它，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不是心虛，不是慌張，是一種我說不出來的東西。他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林晚，"他抬起頭看著我，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你相信我，我有難言之隱。但我跟你保證，跟感情沒有關係。"
"什麼難言之隱？"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不能？"
他沉默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幾乎是耳語："因為說了，你會有危險。"
我愣了一瞬。
"周予白，你在說什麼？"
他搖了搖頭，把那張票根推回我麵前。"你收好。我現在什麼都不能跟你說，但你記住一句話——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之前沒有，以後也永遠不會。"
他站起來，去前台結了賬。我坐在位子上沒動，看著他的背影。他站在那裡掃碼付款，肩膀微微繃著，後頸的線條在燈光下看著很硬。付完錢他轉身走回來，站到我麵前，低下頭看著我。
"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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