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坦白
第二天中午，周予白約我一起吃飯。
我上車的時候他正在看手機，見我來了就把屏幕按滅，側頭衝我笑了一下："今天想吃什麼？"
"隨便。"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吃飯的地方是家小麵館，他幫我點了碗牛肉麵，自己要了碗清湯。麵端上來熱氣騰騰的，我低頭挑著麵條，沒怎麼說話。
他夾了一塊牛肉放到我碗裡，忽然開口："林晚，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筷子頓了一下。"沒有。"
"你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不太對勁。"他看著我說，語氣不重，但很篤定，"你不高興，又不跟我說為什麼。"
我低頭攪著碗裡的麵，沉默了幾秒，還是開了口："昨天中午，我看見你了。"
"嗯？"
"你在走廊跟一個人說話。長頭發的女生。"
他筷子停了一瞬。然後他慢慢放下筷子，看著我，表情微微變了——不是心虛，更像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認識她？"我問。
"她是楊思雨。"
"我知道。"我說，聲音比我預想的平靜。
他頓了一下。"你聽我解釋——"
"你不用解釋。"我打斷他，"你們高中談過戀愛，她回國了來找你，你們見麵說話，很正常。我沒有要質問你什麼。"
我低著頭，看著碗裡那碗麵，熱氣撲在臉上，眼睛有點澀。"我就是……不知道自己該站在什麼位置。你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她，我也沒問。昨天看見你們在走廊上說話，你衝她笑，她拍你胳膊，你們看起來那麼熟……"我停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就突然覺得，我對你好像也沒有那麼了解。"
麵館裡安靜了幾秒。旁邊有客人在說話、碗筷在碰撞，但我們的桌麵像是被一個透明的罩子蓋住了，外麵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周予白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我旁邊坐下。他靠近的時候袖口擦過我的手臂，我沒有躲，也沒有抬頭。他輕聲說："林晚，你看著我。"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他離得很近，眼睛裡有麵館暖黃的燈光，還有別的東西。
"楊思雨昨天來找我，是因為她要結婚了。"他說，"她和她未婚夫下個月辦婚禮，她回國來發請柬。我高中的時候跟她談過，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分手之後我們後來偶爾聯係，但就是普通朋友，什麼多餘的關係都沒有。"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又開口："我衝她笑是因為她跟我說她未婚夫跟她求婚的細節，我替她高興。她拍我胳膊是她個人的習慣——但下次她再拍我，我會躲開。"
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喉嚨裡堵得厲害，眼眶開始發酸。
"還有一件事，"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剛剛說你對我不夠了解。那我對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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