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好不好，跟你有關係？
攝影師直起身，看了看相機屏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張不錯，你們來看看。”
王臨和韓之緹湊過去，屏幕上顯示著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兩個人並肩站著，王臨攬著她的腰，她微微側頭靠向他，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背景是陸家嘴璀璨的天際線和黃浦江上碎成一片的燈火。
第二張是王臨低頭看她，她看著鏡頭，江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韓之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道：“這張好看，洗出來吧。”
攝影師麻利地把照片打印出來，裝進紙袋裡遞給他們。
王臨接過來，看了下，然後掏出手機，對著照片拍了一張，設成了微信聊天背景。
韓之緹瞥見他的動作，沒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她。
兩個人拿著照片，繼續沿著步道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韓之緹忽然伸出手：“照片給我一張。”
王臨從紙袋裡抽出一張遞給她。
韓之緹接過去，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外套的內袋裡。
她拉著王臨離開江邊，穿過馬路，朝外灘對麵那幾棟閃著燈光的高樓走去。
外灘金融中心。
樓下幾層全是奢侈品牌的旗艦店，光是從外麵看那櫥窗的燈光和陳列，就知道裡麵的東西價格不菲。
“來這裡乾嘛？”
王臨問。
接觸這妞兩天，他也看出來了。
嫌貧愛富那都是外人給她貼的標簽，實際上她就是個性子清冷、心裡有數的姑娘，對自己人一點都不含糊。
“給你買幾套衣服。”
韓之緹說得理所當然，拉著他往商場門口走。
王臨一怔，腳步驟然頓住。
韓之緹感覺到他沒跟上，回過頭來看他：“怎麼了？”
“不用吧，”王臨說，“我這穿得挺好的。”
韓之緹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T恤上停了一下，然後說：
“是挺好的，但還可以更好。”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走吧，我眼光不錯，不會給你買醜的。”
王臨站在原地，看著她那張理所當然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從小到大，除了福利院的院長奶奶在他小時候給他買過幾件地攤上的衣服，再也沒有其他異性給他買過衣服。
他早就習慣了什麼都靠自己，習慣了不需要別人對他好，也習慣了不期待。
可現在，一個認識不到三天的女生，拉著他的手，說要給他買衣服。
他心裡某個一直緊閉著的角落，像是被人輕輕地撬開了一道縫。
王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
“你錢都借給我了，哪還有錢？”
韓之緹掏出一張信用卡晃了晃：“我刷我媽的信用卡，月底她還款。”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臨看著她那張在商場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原來一個女人喜歡你，是真的會給你花錢的。
不是施舍，不是交換，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回報，隻是因為想對你好。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體驗過。
和林小滿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是付出的那一方，她收得心安理得，從來沒有問過他夠不夠花，更沒有想過要給他買點什麼。
而韓之緹，把他的生活費轉給了他，還要刷她媽的信用卡給他買衣服。
他不確定韓之緹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畢竟他們才認識不久，說喜歡太早了。
但她願意為他做這些事，至少說明她是認真的，認真到願意在他身上花錢，認真到願意把他帶進她生活的圈子裡。
這對於一個從小習慣了不被偏愛的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好到他甚至有些害怕，怕自己配不上這份好。
兩人剛走進商場大門，迎麵就撞上了周彥和林小滿。
周彥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襯衫，手腕上那塊表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一隻手正摟著林小滿的肩膀。
四個人打了個照麵，空氣安靜了兩秒。
周彥的目光掃過王臨，又落在他身旁的韓之緹身上，眼神沉了一瞬。
他追了韓之緹半年，連個好臉都沒得到過，結果這個穿T恤的兩天就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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