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戀愛是什麼味道
外灘。
這裡大概是魔都最不缺遊客的地方。
談不上有多驚豔，但如果你想找一個最能代表這座城市的地方，外灘永遠是第一選擇。
一邊是百年萬國建築群，燈火通明，每一棟樓都像在講故事。
另一邊是陸家嘴的天際線，東方明珠、金茂大廈、上海中心，霓虹閃爍，倒映在黃浦江麵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
王臨和韓之緹沿著江邊的步道慢慢走著。
兩個人並肩走在人群裡，和周圍那些舉著手機拍照的遊客沒什麼兩樣。
韓之緹走在靠江的那一側，江風吹過來，把她額前的碎發撩起來，她抬手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自然。
王臨走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正好能聞到風裡帶過來的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誰都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外灘的夜景看久了其實大同小異，但第一次約會的人，往往不在乎風景本身，隻在乎身邊站著的人是誰。
王臨側頭看著她，她的側臉在對麵陸家嘴的燈光映照下，輪廓柔和得不太真實。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經曆的這一切，像是做了一場過於逼真的夢。
“看什麼呢？”
韓之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沒有轉頭，但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看你。”
王臨說。
語氣很自然，沒有刻意的撩撥，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韓之緹的耳尖在燈光下泛起點粉色，她輕輕“嘁”了一聲，但沒有躲開他的目光，反而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看夠了沒？”
“永遠都不夠。”
韓之緹沒接話，但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轉過頭，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王臨跟上去，和她並肩走著。
走了一段路之後，他的手不經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
兩個人都感覺到了，但誰都沒有縮回去。
又走了幾步，王臨握住了她的手。
韓之緹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任由他握著。
她的手比他預想的要涼一些，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握在手裡有一種很實在的感覺。
他們沒有說話，就那麼牽著手，沿著外灘的步道一直往前走。
韓之緹以前幻想過很多次，戀愛到底是什麼味道。
是甜的？
是酸的？
還是像書上寫的那樣，帶著一點微微的苦澀和漫長的等待？
她也想過，自己的另一半會是什麼樣的人。
是高是矮？
是活潑還是沉穩？
是喜歡畫畫還是喜歡音樂？
會在什麼樣的場合、用什麼樣的方式出現在她麵前。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沒有一種是眼前這樣的......
韓之緹側過頭，偷偷看了一眼王臨。
他正看著前方的江麵，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被勾勒得很清晰。
他穿得很簡單，就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深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件帶Logo的單品。
而她呢，雖然不是什麼奢侈大牌，但衣服鞋子都是精挑細選的，搭配得體，走在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出是精心打理過的。
兩個人走在一起，乍一看確實有些不搭。
她太精致了，他太隨意了。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別扭。
她以前覺得自己應該找一個和自己差不多的人。
穿差不多的衣服，有差不多的審美，走在差不多的節奏上。
可此刻她牽著王臨的手，走在外灘的步道上，心裡卻覺得意外的踏實。
她忽然覺得，戀愛可能就是這樣一種味道。
不是甜的，也不是酸的，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像此刻江麵上吹來的風，涼涼的，卻讓人不想鬆手。
走了一段路，王臨突然開口道：“下午林小滿來找過我了。”
韓之緹的腳步沒有停頓，隻是輕輕“哦”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
她當然知道林小滿是誰。
決定跟王臨“試試”之後，她自然調查過他。
前任嘛，始終是前任而已。
王臨試探著問：“你就不問問她找我乾嘛？”
韓之緹沒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江麵上，語氣淡淡的：
“我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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