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賬九千萬億
王臨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夜風吹過來，吹得麻辣燙攤上的熱氣四處飄散。
那股辛辣的香味鑽進鼻腔，嗆得他眼睛有點發酸。
“小夥子，你這菜還稱不稱了？”
攤主大叔探出頭來，看著他那筐已經挑好的菜。
“不用了，謝謝。”
他把夾子放回原位，轉身離開。
走出小吃街的時候，他看到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保時捷911，白色的車身在路燈下閃閃發光。
車子發動引擎，轟鳴聲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然後它駛離了路邊，載著林小滿，消失在城市璀璨的燈火中。
王臨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
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碼字搭子發來的消息：
“上號碼字！”
兩人是在某個作者群裡認識的，聊了幾個月發現都在同一個城市，就加了微信。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句“沒錢就不要談戀愛”壓在心底，打字回複：“來了。”
回到宿舍的時候，三個舍友都在。
老大張偉在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老二李浩在跟女朋友視頻，聲音膩得能拉絲。
老三趙鵬戴著耳機在看劇，時不時發出一陣傻笑。
王臨的床位在靠窗的上鋪，床下是一張書桌，桌上擺著他那台用了兩年的二手筆記本電腦。
外殼有幾處磕碰，鍵盤上好幾個字母都被磨沒了，但他一直沒舍得換。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登上西紅柿作家助手。
兩本書的數據都還不錯，尤其是那本新書，上了新書榜，追讀率也還可以。
他翻了翻評論區，大部分都是好評，偶爾有幾個噴子，他也懶得理會。
微信彈窗閃了一下。
小魚兒：上號了沒？
借一束光：上了。
“今天狀態怎麼樣？能肝多少？”
王臨沉默了幾秒，打字：“不知道，儘量吧。”
“行，我先搞一章，你熱熱身。”
王臨進入房間，光標閃爍，等著他敲下第一個字。
他盯著屏幕，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以前他寫小說，腦子裡全是故事，人物的喜怒哀樂、情節的起承轉合，信手拈來。
可今天，那些文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怎麼也流不出來。
他滿腦子都是林小滿坐上那輛保時捷之前的那個眼神。
還有那句話——“沒錢就不要談戀愛。”
他閉上眼睛，使勁揉了揉太陽穴。
然後他睜開眼睛，把手放在鍵盤上，開始打字。
一個字，一行字，一段話。
他寫的是一本都市言情小說，男主角是個窮小子，女主角是個富家千金。
以前寫這種劇情，他總是寫得充滿希望，覺得隻要有愛，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可今天，他越寫越覺得諷刺。
寫到男主角為了給女主角買禮物去打三份工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著那段文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按住退格鍵，把那一段全部刪掉了。
重新寫。
男主角沒有去打三份工。
男主角選擇了放手。
因為他終於明白，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填平的。
寫完這一章，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
小魚兒的消息又彈了出來：“你今天手感不行啊，才寫了一章？”
“嗯，卡文了。”
“正常，誰都有狀態不好的時候。明天再碼吧，早點睡。”
“好。”
王臨關掉電腦，爬上了床。
宿舍裡很安靜，舍友們都睡了。
他盯著那片光影，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小時候在福利院，別的孩子被領養走，他一個人站在鐵柵欄後麵看著人家的背影。
想起高中時候，同學們討論暑假去哪旅遊，他默默計算著自己打工能賺多少錢。
想起高考結束後，別人都在慶祝，他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對著電腦敲出了第一篇小說。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孤獨。
可今天他才發現，原來有人陪伴的感覺是會讓人上癮的。
一旦嘗過，就很難戒掉。
更難的是，你明明知道那個人不是真心對你，你還是舍不得放手。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戀愛向往！】
王臨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聲音？
他環顧四周，宿舍裡一片漆黑，舍友們都在熟睡，此起彼伏的鼾聲證明剛才那聲音不是來自任何一個人。
【全網唯一戀愛係統，正式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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