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錢就不要談戀愛
“王臨，今天我生日，你就帶我吃麻辣燙？！”
林小滿站在大學城小吃街的麻辣燙攤前，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王臨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能說什麼呢？
說錢被你花完了？
“要不……”
王臨開口，想說以後帶她吃好的。
“要不什麼？”
林小滿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揚起，“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我室友她們男朋友，有的送手機，有的送包包，最差也請去吃了一頓海底撈。你呢？麻辣燙？”
王臨沉默了幾秒：“我以後會補給你的。”
“以後以後，你每次都以後！”
林小滿眼眶有點泛紅，“上次我說手機屏幕碎了，你說以後給我換；上上次我說想去迪士尼，你也說以後；上上上次我看中一條裙子，你還是說以後！王臨，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王臨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他想起以前刷短視頻，總刷到一類視頻：
女生找各種理由跟男朋友要禮物。
什麼“老公我手機壞了”“老公我今天心情不好”“老公我好像生病了”......
評論區全是調侃，說這是新型詐騙手段，大家千萬別上當。
他當時看完也就劃走了，覺得這就是劇本，為了博流量編的段子。
直到和林小滿在一起。
在一起第一個月，林小滿說胃口不好，想吃某家網紅餐廳的牛排。
他帶她去吃了，一頓花了四百多。
第二個月，林小滿說她閨蜜男朋友送了條項鏈，她也想要一條差不多的。
他花了五百。
第三個月，林小滿說手機摔壞了，問他能不能幫忙買個新的。
他想都沒想，又花了三千。
那時候他每個月都能拿到一筆不錯的稿費，覺得自己能負擔得起。
而且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什麼人對他好過，林小滿是第一個讓他感覺到“被人需要”的女孩。
他舍不得拒絕。
可慢慢地，他發現不對勁了。
林小滿“胃口不好”的頻率越來越高，去的餐廳也越來越貴。
她看中的東西從幾百塊變成了幾千塊，從“想要”變成了“必須買”。
她的手機“壞”了三次，每次都是要換新款。
他開始意識到，那些抖音上被他當成段子的東西，原來是真的。
但他還是沒拒絕。
因為他怕失去。
他拚命碼字，拚命更新。
從一本變成了兩本，從每天每本兩章變成三章，就為了多拿點稿費。
可就算這樣，也架不住林小滿的花銷。
“王臨，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林小滿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聽著呢。”
王臨說，“今天先吃麻辣燙，行嗎？等我稿費到了，再給你補個禮物。”
“我等不了了，我們分手吧！”
林小滿的聲音在小吃街上空回蕩，引來幾個路過的學生側目。
王臨站在麻辣燙攤前，手裡還拿著那副夾菜的夾子。
聽到這句話，他的手頓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分手吧！”
林小滿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加篤定，“王臨，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請我吃頓飯都要精打細算，我過生日你就帶我來這種地方......”
“這種地方怎麼了？”
林小滿愣了一下，這還是王臨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但她很快恢複了表情，冷笑一聲：“你不就是因為沒錢了嗎？”
王臨沒有說話。
他確實沒錢了。
“行，你不說話是吧？”
林小滿見他沉默，心裡的火氣更旺了，“那我替你說！王臨，你就是個窮鬼！你根本養不起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進王臨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林小滿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還是那個天天對他笑的女孩子嗎？
“林小滿！”
他開口，聲音有些啞，“我以前跟你說過，我是孤兒，什麼都得靠自己。我寫小說賺錢，交學費，養活自己。我從來沒騙過你，我一開始就跟你說清楚了！”
“是，你說清楚了！”
林小滿的聲音尖了起來，“但我沒想到你這麼窮啊！我以為你寫小說能賺多少呢，結果呢？連給我過個生日都過不起！”
王臨攥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掌心，刺痛讓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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