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般好哄
蘇時願眨了眨漂亮的眸子。
“我不過是聽下人們說的。”
五姑娘臉上立刻紅了一片：“呀，怎麼這事竟傳到表嫂這邊了？真是羞死人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五妹妹也不必害羞。
隻不過，柳姨娘的身子孱弱，眼下你不妨多陪著她，婚嫁之事，不必急著應允。”
她記得前世，這位五姑娘被安排嫁入趙家，後來柳姨娘一場病便撒手人寰。
彼時五姑娘懷有身孕，悲痛之下不幸小產，竟傷了根本，從此再也不能生養了。
後來，她的夫君一房接一房的小妾抬進了後院。
她抑鬱三年，最終纏綿病榻，油儘燈枯。
五姑娘聽聞，輕輕歎了一口氣。
“話雖這麼說，可姨娘和我在府中人微言輕，母親定下的事，我們哪敢反駁？”
“若是五妹妹對那人無意，不如我替你去與母親說。”
五姑娘有些感動，抬眼看著她：“表嫂此話當真？其實我見過那趙家郎君了，實在不喜，一看便是紈絝子弟。
可母親說，陸家眼下需要趙家的助力。”
蘇時願握著她的手：“說實話，陸家的事，自有主君和少君去操心。
咱們呀，多關心關心身邊人吧。
我聽聞柳姨娘近日咳得厲害。
小病最忌硬扛，能請大夫儘早調理最好。千萬不能熬著，小病拖著拖著就成大病，那才糟糕呢。”
五姑娘點頭：“表嫂說的是，我常常勸姨娘，她總說那是小毛病。
聽你這麼講，我這就去求母親，請大夫給姨娘診治。”
說完，蘇時願又看向另一邊的六姑娘。
六姑娘神色一緊，連忙開口：“表嫂這般瞧我，難道我也有事？我還沒及笄呢，這婚事應當輪不到我吧？”
六姑娘生得一張圓圓的臉蛋，今年才十四歲，稚氣未脫，嬌憨可愛。
蘇時願瞧她這般緊張模樣，掩唇輕笑。
“沒有沒有，隻是瞧著你惹人喜愛，多看兩眼罷了。”
此話一出，三人一同笑出了聲。
六姑娘笑道：“我從前很少見到表嫂，還以為你性子清冷，很難接近。沒想到竟這般好相處。”
五姑娘也跟著點頭。
“是呀，可比那位表姑娘好相處多了，她看著就很假。”
此話一出，她慌忙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蘇時願也抵著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白芷柔雖是陸府的表姑娘，可卻是徐氏的外甥女。
她一張巧嘴，經常將徐氏哄得滿心歡喜。
再加上她與陸辭那點說不清的情分，府中下人待她，甚至比這幾位陸家的庶女還要看重。
有些話，的確不該在外頭說。
三人一塊吃了荷花酥，飲著清甜的果釀。
六姑娘尚未及笄，本不該碰酒，可她一聲一聲軟乎乎地纏著蘇時願。
“好表嫂，就讓我喝一口嘛，你就嘗一下嘛。”
蘇時願聽著她這般撒嬌，心都化了，拗不過她，隻許她淺嘗兩口。
不一會兒，三人都帶上了幾分酒意，倚在涼亭內說笑閒談。
六姑娘年歲最小，醉意上來，直接靠在蘇時願懷中。
她雖隻比蘇時願小上兩歲，卻依舊像個孩童一樣愛撒嬌。
蘇時願環著她，輕輕拍她的後背。
恍惚間，她想起了她的歲歲。
上一世，歲歲也總愛埋進她的懷裡，纏個不停，又一聲聲軟糯的喊著娘親。
也不知是這酒意上頭，還是心中苦澀，她笑著笑著，竟流了淚。
“表嫂怎麼哭了？”
蘇時願拿起帕子擦了眼角的濕意：“沒有，是沙子進眼睛了。”
三人挨在一起，沒人察覺到竹林裡一道目光靜靜鎖著她們。
陸辭站在那，看了許久。
他有多久沒看到蘇時願這般笑了？
她剛入府那會，處處避著他，偶爾被撞見，隻是紅著臉淺淺一笑，便匆忙移開視線。
那時候，她是真的會笑。
南風輕聲請示：“少君，蘇娘子看樣子喝醉了，要不要屬下上前將她接過來？”
陸辭淡淡道：“派人去聽雨軒，讓她的丫鬟來接人吧。”
“是。”
……
幾房的丫鬟很快都過來將自家的主子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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