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電視機是捐的？大伯當場氣吐血！
夜幕降臨，墨默家的破院子，今晚比鎮上趕集還熱鬨！
院子中央，那台嶄新的“牡丹”牌十四寸黑白電視機裡，正放著《霍元甲》。
“萬裡長城永不倒，千裡黃河水滔滔……”
激昂的歌聲，混著陳真拳拳到肉的“喝哈”聲，讓整個王家坳村都瘋了！院裡院外，牆頭樹上，烏泱泱全是人頭，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哥，喝汽水！”妹妹小婉穿著嶄新的花裙子，像隻驕傲的花蝴蝶，抱著一瓶橘子味汽水，小臉仰得高高的。
秦蘭則在人群中穿梭，將一盤盤瓜子糖塊塞到鄉親們手裡，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的笑意，是這輩子都沒這麼燦爛過。
“來來來，大夥兒別客氣！看電視口渴了，喝汽水！”
墨默從一個裝滿冰塊的木盆裡，又拎出一箱“健力寶”汽水，“噗嗤、噗嗤”地全部打開，直接遞到最近的村民手裡。
冰鎮的汽水，在這個年代簡直是神仙飲品！
“我的娘！這是健力寶！聽說城裡乾部都喝不上！”
“墨默這孩子，發了財還不忘鄉親們，局氣！”
而在這片歡聲笑語的角落裡，墨大海一家三口的臉，比鍋底還黑！
特別是王翠芬，看著那些小孩一人分到一塊金燦燦的水果罐頭，吃得滿嘴流蜜，她嫉妒得心肝都在抽搐！
“顯擺！燒包！有幾個臭錢不知道姓什麼了！”墨大壯死死盯著屏幕，眼睛都紅了，低聲咒罵。
“還看！看什麼看！”墨大海再也忍不住了，胸中的妒火燒穿了理智，他猛地一拍大腿，撥開人群就往院子中央衝！
“都別看了！這錢來路不正！這是投機倒把的黑錢！看他的電視，小心被牽連！”
他狀若瘋虎，蒲扇般的大手直奔電視機的電源線而去，竟想當眾拔掉電源，讓墨默下不來台！
“你敢！”
墨默眼神一寒，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一步跨出，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墨大海的手腕！
“嘶——！”墨大海隻覺得手腕被一隻鐵鉗夾住，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
“我的電視，你也配碰？”
院子瞬間死寂！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都乾什麼呢！”
村長徐大江背著手，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墨大海見救星來了，頓時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掙脫墨默的手，指著他大聲喊冤：“村長！你來得正好！你快管管他！這小子從外麵搞來這麼多不明不白的東西，還敢買電視機！這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必須抓起來批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秦蘭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墨大海臉上露出得意的獰笑，他仿佛已經看到墨默被戴上高帽遊街的場景！
然而，墨默卻笑了。
他鬆開手，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拿起一瓶汽水遞給村長，然後轉身，麵向全村人，聲音陡然拔高，洪亮如鐘：
“大伯，你可能搞錯了。”
“這台電視機，不是我買給我自己家的。”
他頓了頓，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這是我，代表我們家，捐給咱們王家坳村委會的！”
“我想著村裡豐富一下大家的業餘文化生活，以後有什麼政策宣講，也能讓大家夥兒看得更清楚！今天，隻是在我家院子寬敞，先試試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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