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桶金，電子表的暴利！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一輛墨綠色的解放牌大卡車就轟隆隆地停在了王家坳村口。
墨默背著個行軍包，裡麵裝得鼓鼓囊囊的，其實大半是空的，樣子貨。
真正的寶貝，都在他腦子裡的空間裡。
“上車！”徐強探出頭，叼著根煙，衝墨默招了招手。
墨默利索地爬上副駕駛。
車子發動，卷起一陣塵土，向著南方呼嘯而去。
一路上，徐強都在暗中觀察墨默。
原本以為這沒出過遠門的半大小子會暈車、會害怕、會問東問西。
結果墨默穩如老狗，該吃吃該睡睡，甚至還能跟他聊幾句路況和各地的物價，那見識，比他這個老司機還廣！
徐強心裡對墨默的評價，不知不覺又拔高了一截。
兩天後，羊城。
這個時代的羊城，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和躁動的味道。
大街上，穿著喇叭褲、戴著蛤蟆鏡的年輕人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路邊的音像店裡放著鄧麗君的《甜蜜蜜》。
徐強去交貨，墨默跟他約好時間地點，便獨自一人鑽進了熱鬨的批發市場。
他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心念一動。
手上瞬間多了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拉開拉鏈，裡麵是整整齊齊的一百塊電子表！
這些都是他前世囤積的貨，雖然在這個年代算是“高科技”，但在他的空間裡也就是稍微值點錢的小玩意兒。
但在這個遍地黃金的1980年，這玩意兒就是暴利！
一隻電子表，進價幾塊錢，在這邊批發能賣到十幾二十塊，帶回內地就能賣到三四十甚至五十！
但這還不夠。
墨默這次不打算隻做個二道販子。
他直接找到了當地最大的一個倒爺聚集地——高第街。
很快，他鎖定了一個目標——一個正被幾個人圍著、滿頭大汗的胖子。
“朱老板，到底還有沒有貨？我那邊等著要呢！”
“催催催，催命啊！”朱胖子煩躁地抹了把油汗，綠豆眼閃著精光，“都說了，下一批電子表，要等半個月！你們有錢也得等著！”
那胖子正愁眉苦臉：“沒貨啊！這批電子表都要等到下個月？我那邊的客戶都快把我家門檻踩爛了！”
墨默走過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老板，要貨？”
胖子回頭，看是個生麵孔，還是個半大孩子，不耐煩地擺擺手：“去去去，小孩別搗亂，大人談生意呢。”
墨默也不惱，隻是稍微拉開了一點手提包的拉鏈，露出裡麵閃著寒光的表鏈一角。
胖子的綠豆眼瞬間瞪圓了！
“噓——”
胖子也是個人精，一把摟住墨默的肩膀，像是多年不見的好兄弟一樣，把他往角落裡帶。
“小兄弟，那裡麵……有多少？”胖子聲音都在抖。
“一百隻。全是最新款，帶夜光，帶鬨鐘。”墨默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百斤白菜。
胖子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能一次性拿出一百隻這種貨色的，絕對是大佬！
這小子背後有人！
“我都要了！”胖子咬牙切齒地說，“二十五一隻，怎麼樣？”
“三十一塊，一口價，全要就拿走。”墨默一口咬定，“你也知道這貨多緊俏，我不愁賣。”
胖子臉上肥肉亂顫，心裡在滴血，但一想到轉手就能賺個差價，還是狠狠點了點頭：“成！三十就三十！現結！”
從自己藏在褲腰、鞋底、內褲裡的錢全掏了出來，湊了整整三千塊，雙手顫抖地奉上，“小爺，您點點！”
三千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缺的年代，三千塊是一筆巨款！
墨默點了點，把手提包遞給胖子。
交易完成，乾脆利落。
胖子拿了貨，看墨默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小兄弟，以後還有貨，記得找我老朱！我在這一片還是有點名號的！”
墨默笑了笑：“好說。”
這就完了嗎？
當然不。
有了這“乾淨”的第一桶金，墨默轉身就鑽進了友誼商店。
“同誌，那台十四寸的黑白電視機，給我包起來。”墨默指著櫃台最高處的“牡丹”牌電視機。
一個盤著頭發、眼高於頂的女售貨員，用眼角瞥了他一眼，看他一身土氣，鄙夷地哼了一聲：“看清楚了，四百二十塊，還要二十張工業券。你有嗎？沒票沒錢就別在這兒瞎指，碰壞了你賠不起！”
“哦？”
墨默笑了。
他最喜歡看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嘴臉，因為下一秒，他們就會變得比狗還親。
他沒爭辯，直接將挎包往櫃台上一倒！
“嘩啦——”
一遝又一遝的大團結混雜著各種票據，像小山一樣堆在玻璃櫃台上！
墨默從中不緊不慢地抽出四張嶄新的一百元，又隨手撚出一疊厚厚的工業券，“啪”的一聲，拍在售貨員麵前。
“錢，在這裡。票，也在這裡。”
他抬起頭，“現在，可以給我包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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