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久牌自行車！全村都瘋了！
王家坳的清晨，墨大海家院子裡，他老婆王翠芬正捏著嗓子跟鄰居炫耀。
“我家大壯要補身體，今天中午，我給他炒兩個荷包蛋！”
這話，引得不少人暗地裡撇嘴。
而此時，鎮上的供銷社裡，墨默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
“同誌，這輛永久牌自行車，我要了。”
他指著那輛在陽光下閃著光的嶄新自行車，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雷扔進了人群。
售貨員眼皮都沒抬：“一百六，還要自行車票，你有嗎？”
周圍人也投來譏笑的目光，看著墨默身上帶補丁的舊衣服，像在看一個說夢話的傻子。
“票，我沒有。”
墨默淡淡一笑，在所有人鄙夷的注視下，將手伸進另一個口袋。
下一秒，他掏出一個厚厚的紙包，往櫃台上一“啪”！
一疊嶄新挺括的“大團結”，像一遝磚頭，砸得櫃台砰然作響！
整個供銷社，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死死盯著那疊紅色的鈔票！這……這得有二三百塊吧？！
“三百二十塊！”墨默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出雙倍價！現在，誰有票但是沒錢買，票賣給我，我替他把一百六的車錢付了！”
轟！
人群炸了！
“天哪！這誰家的小子？瘋了吧！”
“三百二……我得乾五年才能掙到！”
售貨員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聲音甜得發膩：“哎喲！小同誌！您等著！我馬上去給您找人！”
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工服、滿臉愁容的中年男人被推了過來。
墨默看都沒看他，抽出十九張大團結遞給售貨員：“車錢，票錢，都在這。”
然後又抽出幾張，直接塞給那個工人：“剩下的是你的。”
在全供銷社人如同見鬼的目光中，墨默付完錢，又用同樣的方式，不看價格，不要布票，直接用翻倍的現金砸下了三身最時髦的的確良襯衫和褲子。
然後，他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去了副食品店。
“師傅！”墨默對著滿眼肥膘的屠夫一指，“那半扇豬，我全要了！”
屠夫的刀“哐當”一聲掉在案板上。
“這條最大的草魚，給我！”
“白麵、大米，各來五十斤！”
“紅糖、水果糖、罐頭……每樣都給我來幾份！”
當墨默準備回村時，他和他那輛自行車，已經成了鎮上一道驚世駭俗的風景線！
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左邊車把掛著十幾斤晃得人眼暈的五花肉，右邊車把掛著一條還在擺尾的大草魚，後座上米麵口袋堆成了小山。
而他自己，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新衣，襯得人格外挺拔，眼神睥睨。
消息比人跑得快！
當墨默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時，整個王家坳村都炸了！
“快看！是墨默！墨家老二那個兒子！”
“我的娘欸！自行車！是永久牌的！還掛著那麼多肉！”
“他昨天不是剛被趕出去，淨身出戶嗎？！他去搶銀行了？！”
墨大海和王翠芬聞聲衝出院子，當他們看到那輛閃閃發光的自行車，和那幾乎要滴下油來的豬肉時，兩個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特別是王翠芬，早上炫耀的兩個雞蛋仿佛變成了兩個火辣辣的巴掌，狠狠抽在她臉上，疼得她臉皮都在抽搐！
“我的好孫兒啊！”
奶奶尖叫著第一個衝上來，拄著拐杖跑得比誰都快。
她一把攔住墨默，渾濁的三角眼裡射出貪婪的精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默兒！你哪來這麼多錢！快！快拿來給奶奶！你個小孩子家家，帶這麼多錢會被人騙的！”
說著，那隻枯瘦的老手就朝車把上的肉抓去！
“小兔崽子！你敢偷搶！”墨大海也一個箭步竄上來，麵目猙獰地去搶車龍頭，“有錢不知道孝敬長輩，買這破銅爛鐵！給我拿來！”
墨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
他腳尖一點，車身一側，兩人頓時抓了個空。
“滾開。”
冰冷的兩個字，讓兩人動作一僵。
“看來你們是忘了。”墨默從口袋裡慢條斯理地掏出那張分家字據，在他們眼前展開，上麵的紅手印刺眼奪目！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他聲音陡然提高，響徹整個村口，“——自此，兩家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婚喪嫁娶，貧賤富貴，皆無乾係！”
他目光一轉，如刀子般刮在王翠芬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上，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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