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紅燒肉香，妹妹的誓言
“吃肉？”
黑暗中，秦蘭聽到兒子的話，先是一愣，隨即心頭湧上更深的悲涼。
她以為兒子是被分家的事刺激得說了胡話。
“默兒，別說傻話了。”秦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家裡一粒米都沒有了，哪來的肉……”
“媽，你等著。”
墨默沒有過多解釋。
他知道，現在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隻有實實在在的食物，才能撫平母親和妹妹心中的恐懼。
“我去上個茅房，馬上回來。”
他找了個最經典的借口，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屋外寒風呼嘯，墨家大院那邊隱約傳來堂哥大壯的歡呼聲和奶奶的笑聲，想必是正在慶祝他們的“勝利”。
墨默的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笑吧，儘情地笑吧。
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他走到院子最偏僻的角落，確認四下無人，立刻將心神沉入腦海中的那個秘密金庫。
浩瀚的現金海洋中，還堆放著一些他前世囤積的物資。
“找到了！”
墨默意念一動。
下一秒，他手中憑空多出了幾樣東西。
一個沉甸甸的軍綠色紅燒肉罐頭，一袋用油紙包著的、還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外加一個嶄新的手電筒。
這些都是他前世為了應對不時之需，特意準備的應急食品。
沒想到，在這1980年的寒夜裡，成了救命的寶貝。
他沒有耽擱，立刻返回茅草屋。
“哢噠”一聲，他擰開了手電筒。
一道雪亮的光柱瞬間刺破了屋內的黑暗，讓常年生活在煤油燈下的秦蘭和墨小婉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默兒，你哪來的……”
秦蘭的話還沒問完，就被墨默放在地上的東西驚得說不出話來。
隻見光柱下，一個鐵皮罐頭，還有一包散發著濃鬱麥香的白麵饅頭，正靜靜地躺在乾草上。
“哥……這是……白麵饅頭？”妹妹小婉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她長這麼大，隻有過年時才能分到一小塊黑乎乎的雜糧饅頭，哪裡見過這麼白、這麼胖的饅頭。
她忍不住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軟乎乎的，還熱著！
“吃吧。”
墨默溫和地笑著，拿起一個饅頭塞到妹妹手裡。
然後，他用隨身帶著的小刀，“刺啦”一聲撬開了紅燒肉罐頭。
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在小小的茅草屋裡彌漫開來！
那濃鬱的醬香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對於幾個時辰沒吃東西，肚子裡全是苦水的三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咕嘟。”
墨小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罐頭裡那幾塊色澤紅亮、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口水已經快要流下來了。
“媽，你也吃。”墨默將另一個饅頭遞給秦蘭。
秦蘭的眼淚又一次掉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悲傷。
她顫抖著手，接過饅頭，聲音哽咽：“默兒，這些……這些東西，到底是哪來的？你可千萬不能做犯法的事啊！”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家幾個月都見不到一點油腥，更別提這珍貴的軍用罐頭和白麵饅頭了。
“媽，你記住。”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爸走了，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個家的天。這些東西來路很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你和妹妹隻管安心吃！”
她不再多問，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墨小婉已經顧不上說話了。
她張大嘴巴，一口咬在夾著肉的饅頭上。
鬆軟的饅頭，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香濃的肉汁浸透了麵皮，那滋味……
小姑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幸福得眯了起來，兩隻小腳丫在乾草堆裡快樂地晃悠著。
“哥，我……我還想吃……”墨小婉幾口就乾掉一個，舉著油乎乎的小手，眼巴巴地看著墨默，像一隻等待投喂的小奶貓。
“管夠！”
墨默豪氣地一笑，又給她夾了一大塊。
看著妹妹吃得滿嘴流油的幸福模樣，墨默感覺自己兩輩子的遺憾，在這一刻都被撫平了。
這，就是他重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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