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課，數學老師講卷子。
四十多歲，頭發已經稀疏了，但嗓門很大。每次講題都像在跟人吵架，粉筆在黑板上敲得啪啪響。
“最後一道大題，全班隻有五個人做對。”他掃了一圈教室，“你們自己想想。”
我上節課沒怎麼聽，卷子上大部分題都不會做，隻能跟著抄板書。
王老師的板書很亂，左邊寫一步，右邊寫一步，中間還畫個箭頭。我抄著抄著就跟不上了。
旁邊遞過來一張紙。
我低頭一看，是一張寫滿解題步驟的便簽紙。字跡很整齊，每道題的步驟都寫得很清楚，連輔助線都畫了。
跟林曉雨平時的字完全不一樣。這張紙上的字一筆一劃，像是專門認真寫的。
我看向她。她沒看我，盯著黑板，手裡的筆在轉。
“你寫的？”我小聲問。
“撿的。”
“在哪撿的？”
“地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乾淨得能反光，連個紙屑都沒有。
【林曉雨好感度：30 → 31】
【心情：有點開心 → 假裝沒事】
“謝謝。”我說。
“不用謝，反正也不是給你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耳朵尖紅了一點。
我照著那張紙把筆記補完了。老師講的步驟，紙上都有，甚至比黑板上的還清楚。
放學後，我在走廊上碰到了蘇清然。
她手裡拿著一本書，從樓梯口走過來。應該是剛從圖書館出來。
“學姐好。”
“你好。”她停下來，“期中成績出來了？”
“嗯，全校第八十。”
“那不錯。”她笑了一下，是那種很輕很自然的笑。
“學姐呢？”
“全校第八。”
“好厲害。”
“沒有，”她翻了一頁手裡的書，“高二人少，第八名不算什麼。”
【蘇清然好感度：53 → 53】
【心情：普通】
一個女生從樓梯上跑下來，手裡拿著水杯，差點撞到蘇清然。
“啊，對不起！”
“沒事。”蘇清然側身讓開，等那個女生跑遠了，才看向我，“你還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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